第146章 流言四起(1/2)
那領頭的流民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哭喊聲越發悽厲。
身旁一同逃難的幾個漢子也跟著跪地附和。
句句都照著噶爾提前編好的說辭複述,半分破綻都不露。
「我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拿這種事造謠啊,三河鎮的土城都被吐蕃兵攻塌了半邊,太子殿下是心善,捨不得三軍糧草和城中百姓,非要帶兵回援,結果一頭扎進了噶爾的死埋伏。」
「現在是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歸義軍被截成幾段,打散了大半,周邊十幾座邊城全都傳遍了。」
「人人都在說,太子殿下太過年少莽撞,明明已經安全突圍,偏偏要往鬼門關里鑽,如今把自己困死不說,連全軍的糧草輜重,全都賠了個乾淨。」
流言如同野火遇風,瞬間燒遍了整個邊軍前營。
操場上操練的士卒停下了隊列刺殺。
扎堆湊在樹蔭下竊竊私語。
伙房裡的伙夫丟了燒火的柴刀,蹲在灶膛邊唉聲嘆氣。
巡營的隊正、校尉勒住馬韁,聚在路口交頭接耳。
就連負責值守軍械庫的士卒,都忍不住放下手裡的帳簿,湊在一起打聽消息。
不過半刻鐘。
原本軍紀嚴明、安穩有序的邊軍大營。
頃刻間人心浮動,軍心大亂,到處都是嗡嗡的議論聲。
旗杆底下。
兩個身披輕甲的親兵靠在木桿上。
壓著聲音交談,臉上滿是扼腕惋惜。
「我的天爺,太子殿下真的被困了?這可怎麼得了,好不容易帶出來的歸義軍,這不是又洗的乾乾淨淨的送回吐蕃軍的嘴裡當大肥肉去了嗎?」
「誰說不是,太子殿下仁厚寬和,心裡全程咱們大貞的歸義軍,忍不了讓咱們將士被圍困受苦,誰能料到噶爾那老賊這麼陰毒,打不過正面,就用這種下三濫的圈套。太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太子,要是真栽在這戈壁荒灘上,實在是太冤了。」
兩人話音剛落。
一個滿臉絡腮鬍、身經百戰的屯長提著馬鞭路過。
聞言猛地停下腳步,重重跺了跺腳。
接過話頭,語氣里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冤?我看一點都不冤。太子殿下這次,就是栽在自己的年輕莽撞上。」
「之前被困宏偉城,好不容易才突圍出來,穩住了陣腳。」
「按道理說,就該安營紮寨、休整士卒,抓緊回京都去,攻打吐蕃?就憑歸義軍剩下那幾千了殘兵弱將。他倒好,連著贏了兩場小仗,就心高氣傲、目中無人,非要孤軍深入回援三河鎮,這不是明擺著自投羅網、送死嗎?」
這話一出,周圍圍聽的士卒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點頭附和,有人厲聲爭辯,當場吵成了一團。
「話不能這麼說,太子帶你下用並如神,根本就不是莽撞的人,既然能回去,還是有太子帶殿下的用意。」
「迫不得已也不能拿這麼多將士的命去賭吧,現在好了,被噶爾圍死在方寸之地,成果是沒看見,把自己和整支大軍全都搭進去了,這不是因小失大、本末倒置是什麼?」
「我看根本不是迫不得已,就是太子殿下年少輕敵,他總覺得噶爾屢戰屢敗,不堪一擊,根本沒把人家的陰謀詭計放在眼裡,現在好了,一腳踩進坑裡,栽了個萬劫不復的大跟頭。」
「要是太子殿下有個三長兩短,吐蕃氣焰更囂張,那到時候,噶爾必定揮師南下屠城,到時候邊境百姓又要生靈塗炭,這可怎麼好啊……」
惋惜的、擔憂的、指責的、抱怨的聲音混在一起。
越傳越偏,越傳越凶。
噶爾原本散播的謠言就已經添油加醋,經過底層士卒口口相傳、層層加工。
早已徹底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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