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收穫頗豐(2/2)
軍用之物入大營輜重營。
百姓失散財物,張貼告示,按籍歸還;
無主物資一半留作鎮中公用。
撫恤戰死者家屬、安置流離百姓,一半充作軍資,專款專用。
直至次日清晨。
全套清冊方才送至陳峰案前。
厚厚三本,糧草、軍械、物資、馬匹、銀兩,分類清晰,備註詳實,連破損幾件、損耗多少、去向何處,都寫得一目了然。
湯貞躬身而立,聲音沉穩:
「殿下,三河鎮全境清點完畢,帳實相符,無貪無漏。糧草可支四月,軍械足額補齊,戰馬健碩,天火原料充足,我軍戰力,不僅未損,反而更勝戰前。」
陳峰翻完最後一頁,輕輕合上帳冊。
抬眼看向湯貞,語氣平靜卻藏著深意:
「物資清點完畢,接下來,該接人了。」
湯貞瞬間會意,眼底微微一震。
他等這句吩咐,已經等了自己都不記得多久了。
早年歸義軍全線潰敗、被迫分散隱匿之時。
將一批精銳士卒、斥候、軍醫、鐵匠、通曉吐蕃語與西域地形的死士,化整為零,散入各地。
他們改名換姓,扮作農夫、獵戶、商販、鐵匠、郎中、腳夫,娶妻生子、紮根民間。
明面上是順民百姓,暗地裡卻是歸義軍埋在吐蕃腹地的「火種」。
不傳令、不聚集、不妄動,只守著一句死令。
見符方起,聞號即歸。
湯貞顫抖著拿出一個木匣。
裡面放著一塊半片的玄鐵虎符、一卷寫滿暗語與地點的絲帛、一支三短一長的竹哨。
湯貞匯報到:
「殿下,這就是當初和兄弟們定下的暗號。」
「按圖上標記,分七路傳令。」
湯貞聲音低沉,字字清晰:
「虎符為憑,竹哨為號,暗語對接,只認信物,不認人。」
陳峰點了點頭:
「這件事就勞煩湯將軍了,人手不夠可以找京超配合你。三日之內,務必把散在民間的弟兄,一個不少,全部帶回。」
當日下午。
湯貞,京超,林蕭在內七人喬裝改扮,分赴不同方向。
有人扮成收糧商販,走村串戶。
有人扮成郎中,行醫問診。
有人扮成鐵匠,下鄉修具。
有人扮成獵戶,入山穿行。
人人攜帶半片虎符、暗語口令與約定信號,悄無聲息,潛入鄉間。
第一日入夜。
便有第一支隱秘人馬,在夜色掩護下,抵達三河鎮外。
為首之人,一身粗布衣衫。
手上帶著常年握弓的厚繭,對接暗號、合驗虎符無誤之後。
帶著身後十八名精壯漢子,低頭入城,全程無聲,直接歸入新編軍營。
他們散在村落多年,耕田、種地、養家餬口。
可甲冑藏在炕下,弓箭埋在屋後。
歸義軍的令旗一到,便立刻棄農歸隊,沒有半分猶豫。
第二日、第三日。
人馬接連不斷。
有三五人一隊的斥候小組。
有十幾人一組的精銳小隊,有懂鍛造、懂醫術、懂吐蕃軍情的專門人手。
他們來自周邊各個村落。
人人面容黝黑、手掌粗糙。
看上去與尋常百姓毫無分別。
可一站直身形、一抬眼,便露出久經沙場的沉穩與銳利。
每到一人。
湯貞便親自核驗、登記入冊、編入對應軍營,不追問過往、不查驗底細。
這是當年歸義軍最艱難時,埋下的最後底牌。
三日期滿。
湯貞帶著最終名冊,重回帥帳,單膝跪地,雙手高舉名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與滾燙:
「殿下,七縣八鄉,隱匿暗線弟兄,共計一千人,已全數集結完畢,無一遺漏,無一退縮,全部歸隊。」
「他們耕戰兼備,熟悉本地地形,通曉吐蕃風俗,人人可戰、個個可用,我歸義軍,在外的弟兄,回家了。」
陳峰站起身,走到帳口,望向城外軍營方向。
夜色之下。
陳峰目光望向遠方,語氣平靜,卻定了全盤格局:
「人齊了。」
「傳我將令,休整整軍,打磨軍械,加固城防。十日之後,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