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通敵(1/2)
京城。
三皇子府。
連日冷雨未歇,檐角雨珠連綿垂落。
敲得青石階淅瀝作響,也敲得陳應心底戾氣愈發沉鬱。
案上攤著數封來自北境的探報。
字字平淡,卻字字刺眼。
北境軍鎮,毫無動靜。
沒有彈劾奏章入京,沒有人私語怨懟。
沒有半分南北隔閡的風聲傳出。
朝野上下,只知西疆太子克己奉公,大勝之後仍心繫社稷。
勻兵助邊,坦蕩無私,人人稱頌儲君仁厚。
陳應指尖重重碾過紙面。
將墨跡碾得模糊發黑,眼底陰鷙沉沉。
「勻馬千匹,贈械千副,公表中樞,惠及北境……好一手收買人心。」
他低聲冷笑,語氣里滿是咬牙切齒的不甘:
「太子這一步棋走得太乾淨,硬生生堵死了所有武將私怨,把本殿下預備的南北裂隙,填得一絲不剩。」
蘇奇立在一旁,神色凝重:
「殿下,如今北境諸將盡數緘口,太子此舉占據全理,誰再敢私下詬病西疆,便是心懷私妒,不顧大局,無人敢觸這朝堂公論的鋒芒。」
「咱們囤積劣甲,靜待失事栽贓的後手,一時竟無從借力。」
「無從借力?」
陳應抬眼,眸底閃過一抹狠戾的算計,語氣陡然陰冷:
「大貞北軍不動,那便讓北境之外的人動。」
蘇奇心頭一震,瞬間會意,俯身低聲:
「殿下是說……北安國?」
北安國盤踞大貞北疆塞外。
世代與大貞邊境摩擦不斷,雖無大規模戰事。
卻常年寇邊劫掠,是懸在北境之上的一柄尖刀。
而北安國七皇子拓跋烈。
素來野心勃勃,貪利無度。
常年暗中勾結大貞京中勢力,伺機牟利。
陳應緩緩頷首,唇角勾起一抹誅心的笑:
「北境守軍被太子拿捏了人心,捆住了口舌,可塞外蠻夷,可不講大貞的規矩,更不講什麼公心大局。」
「傳我密信,通知北安國七皇子拓跋烈。」
蘇奇神色一凜,立刻應聲:
「屬下即刻草擬密函,不知殿下許以什麼樣的籌碼?」
陳應緩步踱步窗前,望著茫茫雨霧,字字篤定,句句都是致命交易:
「許他三樁好處。」
「若此事成,他日本殿下登臨大位,便開放北疆三處互市,免徵三年商稅,任由北安國通商牟利。」
「默許北安國蠶食北疆百里荒土,不追罪責,不發兵征討。」
「私贈精鋼鍛製圖譜殘頁,就是太子西疆工坊所用的鍛鐵技法。」
蘇奇聞言大驚,連忙勸阻:
「殿下不可,精鋼技法乃是強軍根本,一旦外泄流入北安國,到時候北疆鐵騎配精鋼利刃,必成大貞百年邊患,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
陳應驟然回頭,眼神瘋狂而偏執:
「只要能扳倒太子,本殿下登上那九五之位,什麼不值?」
「本殿下隱忍多年,步步籌謀,豈能任由他在西疆坐大,功高蓋主,穩壓我一頭?」
「拓跋烈貪婪短視,最是吃這套,他得技法,得土地,得商利,必然甘願為我所用。」
他眼底寒光乍現,吐出完整連環毒計:
「你在密信中告知拓跋烈。」
「讓他近期親率北安國輕騎,小規模突襲大貞北境邊陲堡寨,用不著大肆屠戮,只需要刻意劫掠,驚擾邊民,製造衝突。」
「戰事一起,立刻刻意放出風聲,所有的兵器,全都是西疆流出的劣質軍械,一觸即碎,不堪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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