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餵狗也不給你們吃(1/2)
冷瀾之坐回位子上,擺弄著腰間的鳳紋玉佩:「與婢女何干?本宮罰他們,是因為他們以下犯上,是因為沈逸之寵妾滅妻。」
趙氏心下一驚:「公主,這話可說不得!什麼寵妾滅妻?逸之不是那種人!而且您罰她不是因為以下犯上嗎?」
自古以來,寵妾滅妻就是巨大的醜聞,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權貴人家來說,誰家若是傳出寵妾滅妻的事情,那家肯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為官者,甚至有可能會因此而直接被革職。
要說趙氏為何會對「寵妾滅妻」這個詞如此敏感,還要多虧了平南侯。
平南侯不學無術,胸無點墨,又極其好色,自入京以來,幾乎天天往花樓跑。
前些年的時候,趙氏天天為此跟他打架,倆人鬧得侯府一片雞飛狗跳。
最荒唐的一次,平南侯甚至想要休掉粗俗無禮的趙氏,迎娶一個花樓的姑娘當妻子。
這事兒一出,當時還未與沈逸之成親的冷瀾之便告訴了她「寵妾滅妻」的典故,以及這種事情在當朝的惡劣性質和有可能會受到的懲罰。
別的不說,一旦事情發酵開來,天下文人學子的唾沫星子就能把這人給罵死。
而有了天下文人學子當的筆鋒批判,皇帝也會給與懲罰。
趙氏在又一次和平南侯大吵之後,就把這些事拿出來警告平南侯。
平南侯一聽,果然慫了。
他倒不怕給天下文人學子戳脊梁骨,他主要是怕皇帝褫奪了他的爵位。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已經習慣了當平南侯的好日子,再讓他回去種地,他是接受不了的。
於是他便老實了,沒再動過換妻子的想法。
而有了險些被平南侯休掉的經歷,趙氏也沒再管他去逛花樓玩女人的事情,只要他不將女人帶回家,她就無所謂。
突然,一個負責行刑的下人稟報導:「公主,她暈過去了。」
冷瀾之看過去,只見俞婉兒身體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冷瀾之微微蹙眉,正打算開口算了,沈臨安紅著眼睛大喊一聲:「壞女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俞婉兒的身上,以至於誰都沒有防備這個年僅五歲的小孩子。
他肥胖的身體像是炮彈一樣朝冷瀾之彈了過來,冷瀾之意識到不好的時候,小胖子已經撞到了她的身上。
後背重重撞上身後的梨花木桌子的邊沿,冷瀾之只覺得被撞到的地方生疼生疼。
她俏臉之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痛意上涌。
她下意識反手一推,沈臨安向後趔趄了好幾步,卻沒有摔倒。
他惡狠狠地瞪著冷瀾之,宛如在瞪著殺父仇人。
哦。
如今的局面,說冷瀾之是他的殺父仇人其實還蠻貼切。
看著那雙含恨的眼睛,冷瀾之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在陰暗逼仄的破敗房間裡,穿著新科狀元的大紅袍的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以往偽裝出了恭敬孝順的眼睛裡此時卻充滿了仇恨與厭惡。
她殫精竭慮地將他撫養成人,培養成才,他非但不思感激,還在她落魄的時候落井下石,命人給她吃餿掉的飯菜!若是她不吃,便只能餓肚子!
一腔恨意直衝腦門,冷瀾之揚起了巴掌,重重落下!
啪!
響亮的聲音響起,卻不是巴掌落在了沈臨安的臉上,而是沈逸之趁著醒醒的人因為俞婉兒暈倒而暫停行刑的時候沖了過來,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將冷瀾之的手腕抓住。
他向來習慣偽裝的溫潤眸子,此時卻充滿了血絲,他死死瞪著她:「冷瀾之你還有沒有人性?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他的力氣極大,冷瀾之的皓腕幾乎要被捏碎。
「沈逸之你眼盲心瞎!」
冷瀾之任由心頭的恨意在體內橫衝直撞,任由恨意爆發:「是俞婉兒先算計我的!是沈臨安先衝撞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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