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6章 尊上的立場!(2/2)
大司教眸中,殺機湧現。
「這道分身一毀,他所掌握的一切情報,就會立刻浮現在本尊的精神之海中。」
白衣尊上面色平靜地看向大司教,「前輩若是執意要毀掉那分身,本尊可以將他重新放出來。」
大司教面色一沉,不再說話了。
「本尊留著這道分身,關鍵時候,自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白衣尊上說著,目光重新落在凌峰身上,「凌峰,如今,本座的立場,你明白了麼?」
凌峰微微點頭,朝著白衣尊上躬身一禮,「晚輩,多謝尊上!」
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但也僅代表他個人。
若是將來與燚霆正式交鋒,他會出手相助。
但,卻不會動用天執的力量。
「同樣的,這也僅代表我個人的立場!天執,可以沒有尊上,但仙域,不可沒有天執。」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如今仙魔大戰,一觸即發,若是仙域七大勢力之間再爆發內鬥,你可明白其中的後果?」
「弟子明白。」
凌峰再度點頭,如今的仙域,岌岌可危。
天執的力量也好,巡天雷族的力量也好,都是抵禦魔族入侵的重要力量。
不可消耗在內鬥之上。
凌峰也從未想過,為了報復天道一族的滅族之仇,就以整個仙域作為陪葬。
否則,他早就選擇和魔族女皇珂薇莉站在一起了。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和尊上的立場,十分相似。
只不過,尊上更多了幾分,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的責任感。
而凌峰更多的,是對於生命的敬畏。
「只憑這一點,在本尊看來,你便是一個比燚霆更適合成為仙域帝尊的人。」
白衣尊上朝凌峰笑了笑,「你成長的速度很快,但你應該明白,你和燚霆之間,仍舊有著無可跨越的鴻溝。本尊雖然有心幫你,但你所走的道路,與本尊所修之道,截然不同,本座能為你做的,並不多。」
頓了頓,尊上又繼續道:「你身上有人為你布下了屏蔽天機的手段,而且頗為高明,應該是出自破碎強者之手吧。」
凌峰呵呵笑了笑,他說的這個破碎強者,正是珂薇莉。
不過,珂薇莉也是魔族,這一點,不好明說。
「放心,本尊無心盤根問底,此人手段雖然厲害,不過看得出來,她應該並不擅長此道。本尊便為你重新增加一層屏障,如此一來,就算是燚霆,也無法窺探你的命數。」
說著,白衣尊上在凌峰身後,輕輕一拍,一道金色的符篆,緩緩被種入他的體內,旋即消失不見。
「多謝尊上!」
凌峰朝著白衣尊上深深一躬。
有了這符篆,凌峰繼續藏身在域外戰場之中,也能安全不少。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尊上深深看了凌峰一眼,「若是本尊沒看錯的話,你的體內,似乎還藏著一道詛咒吧。」
「是。」
凌峰點了點頭,「之前殺死一名巡天冰族的嫡系,因此身中噬寒血葬的詛咒。」
「噬寒血葬麼,那本尊恐怕也愛莫能助了。」
白衣尊上搖了搖頭,又取出一張符篆,「噬寒血葬一旦爆發,幾乎無藥可救,本座煉製的這張符篆,名為死替之符,簡而言之,就是能夠替死一次。連詛咒的力量,也能夠抵擋,你拿去吧。」
「額,弟子其實是準備去一趟天冰聖域,解除詛咒,所以這符篆……」
「本尊送出去的東西,難道要本尊收回去麼?」
「那……便多謝尊上了。」
凌峰只能將死替之符收好,就算抵禦詛咒用不上,這等寶貝,留著總有用處。
猶豫片刻,凌峰又朝尊上深深一躬,「弟子還有一事,想要懇請尊上。」
「說說看。」
凌峰深吸一口氣,「聽聞之前葬天風原一役,司辰前輩,受晚輩牽連,因而身受錐心之刑,還望前輩可以法外開恩,寬恕司辰。」
說著,凌峰更是直接將那半截龍身碎片取出,「若前輩願意赦免司辰的責罰,晚輩甘願將這截龍身碎片,交還尊上。」
當初就是因為司辰私自把這枚龍身碎片給了凌峰,才招來責罰。
如今,凌峰將此物歸還,總能解除責罰吧。
「收回去吧!」
尊上卻搖了搖頭,淡淡道:「凌峰,你曾身為我天執弟子,應該明白,天執的執,意味著什麼?執法不嚴,朝令夕改,天執威嚴何在?」
「可是……司辰是受我所累……」
凌峰正要開口解釋,卻被白衣尊上拂袖揮退,「本尊乏了,凌峰,你走吧。天執,終究不是你久留之地。」
「尊上!前輩,您!」
凌峰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發現,在那尊上揮手之際,袖中竟是甩出一枚玉簡。
凌峰眼皮一跳,伸手將玉簡接住,裡面居然正好記錄著解除錐心之刑的法門!
尊上打著呵欠,將凌峰趕走,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凌峰心中暗暗好笑,這白衣尊上,骨子裡倒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弟子,告退!」
凌峰將玉簡收好,朝著尊上的方向,再度躬身一禮,這才扭頭看向大司教,沉聲道:「我們走吧!」
……
與此同時。
遠在天誅雷域。
燚霆仙帝孤身一人,靜靜守在燚烽的靈柩之前。
帝尊胞弟之死,沒有盛大的葬禮,也沒有賓客弔喪。
甚至於,靈前都沒有燚烽的牌位。
只有燚霆一人,空守著這座空蕩蕩的靈堂,追憶往昔。
忽地,燚霆眸中精芒一閃,居然感應到了當初派到天執的那一縷神識化身的氣息。
「李白衣,弱水果然藏身在天執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望著身前的那具屍體,緊了緊拳頭,「弟弟,弱水也隨你一起去了,若還有來生的話,希望你們能夠,得到平凡的幸福。」
半晌,燚霆才將燚烽的棺槨,緩緩合上,面上的哀傷,也隨著棺蓋的一點點合上,漸漸消散。
他眸中,一縷寒芒,一閃而過。
「李白衣啊李白衣,你故意將這些消息放出來,算是向本尊宣戰麼?可惜,你還不夠格!」
他的手掌,輕輕撫摸了一下棺蓋,低聲喃喃道:「弟弟,你用自己的生命,也只是為那天道之子,換來了短短不到五年的時間,可惜,什麼也改變不了……」
話音落下,燚霆已是大步走出了靈堂。
才剛一出門,他的嘴角,便溢出一道黑血。
現在的他,身中邪神血咒,雖不致命,但在五年內,恐怕最多只能發揮出一層實力。
除非,他能夠在這五年內,晉升更高的境界。
但他已經是破碎九重巔峰。
再進一步,便是……
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