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3章 任何手段!(1/2)
幽深的薨星宮石殿內,氣氛壓抑得有些詭異。
十大薨煞分坐於兩側的黑曜石座上,雖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他們彼此之間沒有過多的交談,只有若有若無的威壓在空中互相碰撞,如同暗流洶湧的毒潭。
這些天性嗜殺的異類之間,其實本來也沒有太多的交情可言。
這一點,從魂泣之前輕易就出賣了影織,也可見一斑。
而影織和魂泣的關係,其實已經算是十二薨煞之中比較好的了。
一眾薨煞等候了片刻,終於——
嗡。
石殿最深處,高聳的王座之上,空間如同水紋般微微蕩漾。
下一刻,一道身著暗紫色長袍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王座中央。
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削瘦,面容籠罩在一層流動的陰影之下,看不真切。
惟有一雙眸子,如同兩顆深不見底的幽暗星辰,緩緩掃過殿內眾煞。
僅僅是被這目光掃過,包括第一薨煞骸骨在內,所有薨煞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身軀,垂下頭顱。
「參見尊主!」
整齊劃一的聲音,在石殿中迴蕩。
溟淵尊主微微頷首,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叩叩」聲。
每一聲,都仿佛敲在眾煞的心頭,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加凝重。
「就在剛才……」
溟淵尊主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冰冷:「影織的薨滅本源,消散了。」
「什麼?!」
「影織……死了?!」
「怎麼可能?!」
短暫的死寂後,石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即便以這些薨煞的城府,此刻也難掩震驚與難以置信。
影織,十二薨煞中排名第三,掌控「薨影」之力,來去無蹤,神出鬼沒。
論正面戰力或許不及骸骨與血咆,但若論保命與遁逃能力,十二薨煞之中,他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即便是對上排名第一的骸骨,若影織一心想走,骸骨也留不住。
可萬萬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以保命能力見長的第三薨煞,竟然死了?
「尊主大人,影織是怎麼死的?」
第二薨煞腐淵那灘不斷蠕動的肉泥中,浮現出一張扭曲的面孔,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尊主,以影織的薨影幻身,就算是遇到不可力敵的強敵,脫身應當不難才對。」
第四薨煞血咆身軀微微前傾,獠牙外露,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暴戾與不解:「難道是有其他星狩族的狩祖級強者也潛入靈境,聯手圍殺?」
其餘薨煞,亦是面面相覷。
他們想過可能會是魂泣死了,但萬萬沒想到,死的卻是影織。
「這些,都不重要了。」
溟淵尊主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幽暗的眸子深處,卻有一絲冰冷的怒意,一閃而逝。
「不管他是怎麼死的,但他已經死了。」
溟淵尊主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冷意:「影織的本源確已消散,而在他最後消散的位置,殺他之人,應當是那個星狩。」
「什麼?反了天了!」
性格最是暴烈的血咆頓時拍案而起,周身血腥氣息轟然爆發,將身下的黑曜石座都震出細密的裂痕:「尊主!讓屬下去宰了那小子!為影織報仇!」
報仇不報仇倒不見得是真的,但他想要殺了凌峰,卻是千真萬確的。
不是針對凌峰,而是他的骨子裡,就想要滅殺掉所有的星狩。
一個不留!
「對!宰了他!」
「今天敢殺影織,明天就敢打進薨星宮殺了咱們啊!」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幾名脾氣暴躁的薨煞立刻附和,殿內頓時殺氣瀰漫。
「閉嘴。」
一個低沉嘶啞,如同岩石摩擦的聲音,緩緩響起。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第一薨煞骸骨,緩緩抬起頭,眼眶中幽綠的鬼火平靜地燃燒著,掃過血咆等人:「尊主面前,豈容爾等喧譁?一切,自有尊主大人裁決!」
血咆渾身一顫,周身的血腥氣息頓時收斂了大半,訕訕地坐回座位,不敢再言。
其餘薨煞也立刻噤聲。
骸骨在十二薨煞中積威已久,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暴躁如血咆,也不敢輕易觸其鋒芒。
「骸骨,你有何看法?」
溟淵尊主看向骸骨,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對於骸骨這個得力助手,溟淵尊主的確要高看一眼,畢竟是最早追隨在自己身邊的奴僕,也最了解他的心思。
「回尊主。」
骸骨那龐大的白骨身軀微微前傾,以示恭敬,旋即幽暗的眸子掃過眾煞:「那個星狩既然能殺了影織,看來我們都小瞧了荒古選中的人。此子身上,恐怕還藏著我們都不知道的秘密。」
「管他什麼秘密!」血咆咧開大嘴,「宰了他,就是我們的!」
「住口!」
骸骨怒喝一聲,血咆又再度悻悻然縮了回去。
這傢伙滿腦子都是殺殺殺,情緒到了,一時間都忘記了對骸骨這個第一薨煞的恐懼了。
第六薨煞心魘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笑著道:「四哥,你就不要仗著大哥的寬厚總是胡來了,也就是大哥人好,不追究你,否則這以下犯上,那可是重罪呢!」
「你!」
血咆火氣頓時蹭蹭暴漲,死死瞪住心魘,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心魘連忙擺出一副怕極了的模樣,「尊主,大哥,你們看看四哥啊,在你們面前呢就這麼囂張,要是私底下,還不知道要怎麼打壓我們這些下面的弟兄呢。」
「你特麼少在那胡扯!」
「四哥,我真不是想要冒犯你,只是一下慌了神,不小心就說了實話了,抱歉抱歉!」
「你找死!」
血咆更是火冒三丈,看到心魘那副陰險的嘴臉,根本忍不住怒火。
「夠了!」
骸骨眉頭微皺,心魘這點挑撥是非的手段,雖然直白得很,但血咆這個沒腦子的傢伙,確實也需要打壓一番了。
他扭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溟淵尊主的方向,見他並未阻止自己的舉動,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冷冷瞪了血咆和心魘一眼,「你們兩個要鬧下去再鬧,血咆,你也確實要收斂收斂了!」
血咆冷哼一聲,但也不敢再反駁骸骨的話了。
就聽骸骨繼續道:「影織之死,已成定局。現在更重要的是……」
他眼眶中的鬼火微微閃爍:「尊主的大計,不容有失。那個星狩,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在完成他的使命之前,他,還不能死。」
「骸骨,你說的不錯。」
溟淵尊主微微頷首,幽暗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緩緩站起身,暗紫色的長袍無風自動,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整座石殿。
「本尊再說一次。」
溟淵尊主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九幽寒冰:「在那個星狩吸收靈淵之下的創世神息之前,就算你們全部死光了,他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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