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他從天而降(1/2)
「公平?」疾風厲雨里,談均瑤跪在一地的泥水裡,冷冷地嗤笑抬頭瞥站在廊下的男人,「倒的確是公平。只是興許,駙馬爺忘了……本小姐最擅長什麼了。我就再提醒一下,本小姐,擅毒。駙馬若要替你兒子討個公道,倒不如直接把我這條命拿去……」
「若只拿我一條胳膊的話,往後但凡我見著貴公子,總要對他下點兒旁人解不開的料,讓他受些生不如死的罪,偏生,你還不能拿我怎麼樣,不僅不能怎樣,您呀,還得好生供著我,畢竟,他的命,靠我吊著。」
駙馬咬牙切齒,「好一個心狠手辣的丫頭!你就不怕本駙馬拿你談家開刀祭我兒麼?!」
「去呀!趕緊去!談家?談家若護我,今日我何至於跪在此處受盡折辱威脅,談家既不護我,我為何護著談家?」
面色蒼白的姑娘,跪在泥水裡,脊背卻挺著,下頜線條凌厲又倔強。一對眼睛黑亮黑亮的,咧著嘴笑,笑意冰冷,玩世不恭天地無畏的樣子。
駙馬一愣,竟是不知該說什麼。但凡是人,總該有些軟肋,偏生這姑娘……沒有。
半晌,狠狠甩了甩袖子,轉身之際絆到跌坐一旁的張氏,心下煩躁,又狠狠踹了一腳,張氏一個不慎往後倒去,脊背磕到欄杆,鑽心地痛。
駙馬看都不看,轉身進門,就聽喧譁聲響起。
馬蹄疾馳而來,身後像是跟著一群吵吵嚷嚷的人,劃破了本就並不寧靜的夜。駙馬蹙眉,回頭問下人,「何處喧譁?」
下人哪知,正準備出去看看情況,就見有人騎馬而來,那馬從遠處而來,直直躍過圍牆,馬上那人一勒韁繩,那馬前蹄高抬,嘶鳴一聲穩穩停在了談均瑤身旁。
來人對著滿院子的人視若無睹,只低頭看談均瑤,「傻子,受委屈了?」
委屈?委屈有什麼用……何況這麼些年來,早就習慣了。
只有像時歡那樣受盡寵愛的姑娘,才有說委屈的權利。而自己……與其委屈,倒不如想盡辦法欺負回去!世人都道,若是狗咬了你一口,你還能咬回去不成?要她說,怎麼就不能咬回去了,不只要咬回去,還要狠狠地咬!咬住了不撒口!
談均瑤怔怔看著這個宛若天降的男人,口氣有些嫌棄,說話也不大好聽,聽上去沒什麼耐心,表情也不夠關切。可……從來沒有人問過自己,受委屈了?
那人從來都矜貴,今日卻連蓑衣都沒穿,一身單衣高坐馬上,從談均瑤的角度,那人披月而來,周身帶著一層淺白的光暈。
仿若神祇。
她怔怔看著,出神,方才眼底亮色悉數不見,嘴角微微垂下,一身堅硬的殼在今夜稍有龜裂。
「謝絳!」駙馬從最初的震驚里回神,指著謝絳的手都在顫抖,「謝絳,是誰給你的膽子,馬踏我傅家?此事便是謝老爺子來了也是沒道理的!」
「如今看在謝老、謝大人的面子上,你下馬對著我規規矩矩道個歉,這事兒我權當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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