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除名(1/2)
今夜,於傅家來說,一定是個多事之夜。
下人無意間發現傅卓睿的胳膊垂在外頭,正準備幫他塞進被子裡,誰知伸手一觸竟覺無骨般的綿軟,當下驚駭異常,「啊!」地一聲,響破雲霄。
並未歇下多久的大夫再一次被人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而這一次,不用診斷僅僅憑藉肉眼所見,那大夫就知道傅家三少爺這回的胳膊,是註定廢了——這條手臂的骨頭,粉碎了。
張氏看著那截麵條一般的玩意兒,嚇得臉色慘白,跌跌撞撞跑去駙馬院子。開門的是傅卓君的母親劉氏,兩位素來不對付,劉氏披著拖到地上的大氅,一看就是男人的。行走間隱約可見裡頭露出鮮紅薄紗質地寢衣,。
一個站在廊中,姿態妖嬈優雅睥睨,一個站在院中,雖匆匆忙忙間披了間蓑衣,可這雨太大,一路行來衣裳濕了大半,也是狼狽。
兩廂對比,廊中女子笑意越發明艷幽深,她站在廊中把玩著自個兒新塗的鮮紅的指甲,嬌嬌柔柔地笑,「這深更半夜的,你不在你兒子跟前伺候照顧著,跑這來作甚?……受冷落,不開心了?」
平日裡定是要好一番爭鋒相對的。
可今日的張氏顧不上了,她抬著頭衝著裡頭喊,「大人!大人!妾身求見!」
裡頭悄無聲息,她正要扯了嗓子繼續嚎,劉氏一個眼神,冷冷瞥向身旁下人,那下人瞬間心領神會,上前捂著張氏的嘴不顧對方掙扎,將人拖下去了。
劉氏又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才攏了攏衣襟,轉身入內。屋子裡頭,靠坐在床頭的男人表情有些臭,蹙著眉頭沒好氣地問,「她又鬧什麼?」
劉氏站在屏風前,脫了大氅,露出紅色薄紗下窈窕身段,扭著腰肢走到床前笑嘻嘻地說道,「妾身哪裡曉得?興許只是覺得您冷落了她吧……瞧著妾身的眼神,很是兇狠呢。」
駙馬皺著眉頭,外頭的風雨聲攪地他心情煩躁,一想到傅卓睿院子裡的那些個腌臢事情,更煩,當下冷冷呵斥道,「由著她去!睡吧!」說著,翻身躺下。
劉氏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彎腰吹熄了蠟燭。
……
翌日一早,談均瑤起身的時候,時歡已經洗漱穿戴整齊,坐在桌邊用早膳了。
經過一整夜的休整,談均瑤看起來和平日裡並沒有什麼兩樣,跨門之際對著時歡擺了擺手,上前捻了個包子就啃了,啃了兩口很新奇,「你今兒個起地挺早啊。」
時歡喝了口粥,看著她一身清減的打扮,「嗯。吃完了去換身衣裳,陪我出去一趟。」
三兩口啃完一隻包子,正準備去撈另一隻,聞言隨口問道,「去哪?」
「談家。」
伸向包子的手一頓,美味的包子突然看起來也沒那麼香了。她臉上笑意一收,懨懨地坐了,腦袋磕在桌上,有氣無力地,「你都知道啦?……其實,也沒關係的,我都習慣了。」
早就習慣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自己永遠是被放棄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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