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 兵臨城下(2/2)
皇帝抬頭看常公公,這個當口還有心情戲謔兩聲,「哦?你個老傢伙捨得了?不是說將他當成自己的小輩的嘛!」
常公公好脾氣地笑笑,「就是因為老奴將殿下當作了自己的小輩,所謂為之計深遠,縱然不捨得,卻也知道這個時候殿下親自去才是最好的。一來可破流言,二來,可得威信。」
皇帝頷首。
邊上官員聽地瑟瑟發抖,心中直感嘆,到底是陛下身邊最紅的人,竟是如此直言不諱……隱約又覺得,此前這位公公似乎也不這樣,說話模稜兩可圓滑得很,怎地今次卻如此直截了當?
皇帝轉首吩咐,「那你速速帶著朕的口諭去找他,若他不願……」
話還未說完,常公公已經含笑接道,「殿下心繫大成,這裡有他最重要的人,不會不願的。」
不知道為什麼,皇帝格外清醒的意識到,所謂「最重要的人」,大約是不包含自己的。皇帝微默,道,「去吧……帶上兵符。」
「是。」常公公轉身,走到一處擺了許多獸骨茶具餐具的柜子旁,從一旁取出一直小匣子,黑色的匣子,其貌不揚的,只加了把還有些生鏽的鎖,上面甚至落了一層灰,常公公輕輕吹了吹,打開,從中取出兵符,擱在了懷裡。
一旁偷眼看著的官員整個人都被雷劈了似的。
獸骨製品,人人都知道是那位新晉太子爺專用的。
放兵符的匣子又已經積滿了灰,可見那匣子並非近日才擱置在此處的。
兩廂一結合,官員恍然大悟——其實陛下屬意的加班人,一直都只有這位瑞王殿下……世人皆道,陛下因為忌憚時家,而處處忌憚這位嫡子,這話如今再看,著實太沒有根據了!
常公公取了兵符,對著陛下規規矩矩行了禮,腳步從容地退下了,和平日裡並無二致。
陛下這才擺擺手,讓人都離開了。
一直到御書房裡空無一人,皇帝還算正常的表情才疏忽間一沉,嘴角抿地緊緊地,對著空無一人的御書房裡,輕聲道,「這兵符拿出去……朕總有些忌憚。」
沒有人說話。整個御書房裡,連風都沒有。
龍涎香香氛裊裊,直直地往上飄。
半晌,從身后角落里傳出一道聲音來,「陛下……太子……和賢王不同。」那聲音似乎許久未說話,有幾分不自然的遲緩。
「是啊……」皇帝嘆了口氣,和面對常公公的時候還有些不同,想是某種依賴、亦或更深層次的信任,他嘆了口氣,「他到底是不同的。」
這詞,沒有回答。
像是那處從未發出過聲音般。
很久,皇帝又嘆了口氣,「冷宮裡的那位……處理了吧。方式,你知道的。」皇帝揉了揉眉心,似是有幾分不忍又有幾分眷戀。但權衡之後,還是下達了如此殘酷的命令。
對方還是一樣遲緩地聲音,「是。」仔細聽,似乎還拖著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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