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那你還看?(2/2)
她抱著兔子,他伸手取被子,小姑娘幾乎被他整個人圈在懷裡,小小的一個人,他低了頭下頜才堪堪抵著她的腦袋,沐浴過後的三千青絲,是江南專供御用的錦緞都不及的順滑。
他傾身低嗅,見小丫頭害羞的樣子,含笑問她,「擱哪裡?」
「什麼?」
這傻丫頭……他伸手摸摸她的頭髮,「錦被,你的兔子窩,擱哪兒?」
哦……時歡後知後覺,似乎才反應過來,聞言有些木木的,指了指床腳,「那……吧……」說完,低頭摸了摸小兔子,這倆兔子也不怕生,在她臂彎里探了腦袋瞅來瞅去的,雪色毛髮,襯地眼睛愈發如同最美麗的紅寶石。
喜歡的樣子藏不住。
顧辭將錦被鋪好,攏成一個小小的窩,伸手去接兔子,丫頭卻不給,自己蹲下小心翼翼地擱了,卻又開始擔心旁的事情,「都沒跟廚娘說一聲明早送些蔬菜蘿蔔過來……」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顧辭拉住了手,「好了,這會兒廚娘都睡了,左右餓一頓也沒事……」
他牽著她坐到桌邊,倒了杯熱茶擱進她手中,「之前,在謝家宴會上,遇到沈攀的新夫人了?鬧不愉快了?」
沈攀的新夫人?這號人物差不多都快被自己忘了,如今再提起,到底有些遙遠。時歡點點頭,「倒也不算是不愉快,不過是個無知婦人,至此都不知道沈攀的事情,只以為對方火急火燎地是被自己催回來成親的,為此自責了許久……」
「歡歡素來不愛管閒事,那日卻主動挑明。是……不喜那沈攀?」這丫頭,很少主動挑事,那日的事情後來聽人說起,彼時他便知道沈攀那事,到底是在她心裡扎了根。
時歡搖頭,「不喜。受人之託,卻未忠人之事,反倒貪慕金銀,負人所託,致人身死陰陽相隔。這是其一。」
她從未如此言之鑿鑿地批判一個人,半分遮掩也無,「靠著女子賣身銀錢走到帝都,卻又忘恩負義另慕佳人,盡享齊人之福,德行敗壞,這是其二。這樣的人,在朝為官,難堪大任,實乃朝堂之不幸。」
這丫頭啊……伸手拂過少女青絲,許久沒說話,只斂著眉眼溫和看她。
水至清則無魚,帝都渾水,才好摸魚。世事多不平,他們這些人早已習慣,徐斌元習慣、顧言耀習慣、他顧辭也習慣,可這丫頭啊……不習慣。
她看似溫緩,性子柔和,實際上心中自有一桿道德禮法的標杆,是比他們這些人更加乾淨的存在。
「既如此,我知道了。」他起身,走到她身前,俯身,為這丫頭攏好衣襟,低頭,附耳低語,「往後呀……可別這副模樣見別的男子……時若楠也不行,明白?」
言語溫熱,噴在耳側。
時歡不明,低頭,就見不知何時衣襟鬆開,右側鎖骨隱約可見,一愣,當下整個臉瞬間通紅,慌亂抓著衣襟,言語都說不利索,「你……你……你……那你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