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顧辭:當徐徐圖之(1/2)
「世人皆贊師兄清雋如玉,我卻總覺少了幾分味道,不若這摺扇贈予師兄,便當是師兄的生辰賀禮。
「為何純白扇面,既無題字,也無作畫,明明歡歡墨寶千金難求、畫技高絕連老師都讚不絕口,卻吝嗇於這小小扇面……這賀禮,委實敷衍了些。」
「師兄真乃俗人也,且不知如此留白,才是味道。」
……
「顧公子?」
相同的音,不同的調,落在耳畔,將他從隔世的回憶里拽了出來,他恍然回神,便見對面姑娘探了身子面帶關切,眼底卻有一縷若有似無的淡漠,像是鐫刻進了魂魄中、骨血里。
「顧公子,可是身子不適?」她又問,轉身吩咐含煙,「讓車夫在樓下候著吧。」
「無妨,只是……想起了些前塵往事。」
那日涼亭他便總覺得這丫頭有些不同,比前世更多了些隱藏在深處的稜角。
前世世人皆贊時家嫡女,雍容優雅、高華貴氣如牡丹,如今一見,卻像是高山之巔冰雪之中遺世獨立的雪蓮花,貴氣猶在,天真不復。
彼時以為是這些年經歷的不同,卻不曾想過……原來,即便隔世,即便什麼都不記得,即便連今生的前塵往事都忘了個乾淨,可……有些事情,早已形成了靈魂的烙印麼?
以至於……如今你即便笑著,眼底亦染漠色。
心中鈍痛,痛得渾身力氣都抽乾,一張冷白皮的臉,愈發失了血色,面上卻半分不顯,還是那溫潤模樣,似妖,又仙。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端著捂了手,又夾了塊糕點擱在她碗裡,才說道,「方才便想說,時傅兩家本就是世交,太傅又是我老師,咱們這般生分……著實不大好。」
他聲音很緩,聲線又低,普普通通的一句話,聽起來卻無端曖昧起來。
明明隔著張桌子說的話,時歡卻又覺耳熱,說話都不利索了,「生、生分麼?」
「顧公子、時小姐的,不生分麼?」
「那該如何?」
「說到底,你我皆師從太傅,不若……你喚我一聲,師兄,如何?」
他聲音和緩,即便說著這樣有些逾距的話,卻依舊端方謙虛,並無半分不該有的私慾雜念,讓人……無法拒絕。
可她,叫不出口。
下意識覺得,但凡叫出了這兩個字,許多事情就變了……於是她沉默。
她沉默,他便含笑等著,慢條斯理地喝著茶,茶水霧氣氤氳,讓他看起來愈發地像是大家水墨名畫之中走出來的人,美好地格外不真實。
卻有噠噠腳步聲想起,輕又快,沒一會兒就敲了門,「客人,方才那姑娘多有叨擾,掌柜的讓我送盒茶葉上來,是您家大人喜歡的那款。」
時歡如釋重負,起身親自謝過。
氣氛被打破,這件事再繼續下去倒也顯得有些刻意了,何況顧辭也不願逼這丫頭太緊,左右……這一生,時間多的是,慢慢來。
若是一不小心嚇跑了,便真的得不償失了。
當徐徐圖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