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謝小公子的詭計(2/2)
時歡失笑,咳了咳。
顧言晟似乎這才想起來身邊的時歡似的,回頭瞥了眼,從頭到腳,眉頭便又皺了起來,「女孩子家家的,怎麼過得這般粗糙……」
時歡一愣,低頭打量了下自己,就聽顧言晟吩咐片羽,「去,本殿馬車上還有把傘,給你家小姐打上。」
深秋季,日頭不烈。這裡前不久剛鬧了人命,許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此處日頭比院牆外還要寡淡許多。這位精緻的二殿下偏偏還打了把傘,甚至要求旁人跟他一般精緻。
時歡認命地擺擺手,讓片羽去拿了——殿下不僅精緻,而且還軸得很,今日若是不順著他來,怕是又要被念叨地耳朵起老繭子。
彼時年幼,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夠糾正顧言晟的那些個臭毛病,但……最後的結果是,她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
她的無奈落在顧辭眼中,當下瞭然,悄悄湊近了時歡耳邊,低聲問道,「你的許多習慣,便是這般來的?」聲音收著,暗含笑意。
耳邊溫熱,她下意識縮了縮,才低聲應道,「嗯。注意到了?……是不是瞧著挺麻煩的?」眉眼間,隱見無奈。
「不會。」顧辭抿著嘴,眼底碎光點點。
始終托著腮有些無聊的顧言晟掀了掀眼皮子,看著兩個人快要湊到一塊去的腦袋,饒有興趣地挑眉,顧辭……麼?倒的確是個人物。只是可惜……
是個病秧子!
謝絳和徐太守兩個人在裡頭忙活,也不知道忙活些啥,悄無聲息的,只偶爾可以看到投在窗戶紙上的人影,一閃而逝。
過了許久,天色漸漸昏暗,顧殿下已經有些坐不住了——精緻的殿下對周遭亂糟糟的環境也差不多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坐姿換了又換,就像是屁股底下長了釘子似的,又像是腳底下有什麼髒東西讓他甚至不知道腳應該擱在哪裡。
但他想要看看顧辭這廝到底想對這位理應同他並無多少交集的禮部侍郎做什麼。
許久,裡頭突然「嗷」地一嗓子,徹底撕破了宅子裡的安靜,突兀又驚悚,嗷得顧言晟正翹起的二郎腿一個踉蹌,出現了顧殿下人生里為數不多的失態。
顧言晟就著前傾的姿勢,附身支著下頜,企圖讓自己看起來並不是失態。暗地裡咬了咬後牙槽,決定將這次失態記在顧辭的帳上。
裡頭動靜愈發地大,沈侍郎的聲音被拉得細長又尖銳,頗有一種肝膽俱裂的味道,「你……你!你怎麼還活著?!」
「你不可能活著!你、你、你走開!又不是我殺的你!明明是你自己……是你自己!」
話音落,時歡面色微微一僵,果然是他……那個紫兒的同鄉人。
裡頭只有沈侍郎一個人的聲音,其他的,只聽得到窸窸窣窣地,不大能分辨的響動。
顧言晟瞭然,哦,裝神弄鬼……他偏頭,一臉不過如是的諷刺表情看顧辭,「命案?什麼時候官府判案不講真憑實據,竟然需要靠這種裝神弄鬼的伎倆了?」
說完,搖著頭,嘖嘖稱奇。
顧辭絲毫不為對方的潛台詞所動,斂著眉眼笑地雲淡風輕,「如今……還不是時候。」
顧言晟嗤笑,針鋒相對得很,「哦?那何時才是時候?等到殺人犯消弭了證據之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