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扎姆達斯遺民（2/2）
這裡就不得不提達歌斯*易蘭易德的故事了，這位倒霉蛋在星界睡覺時，被一顆流浪的投石索彈丸擊中——關鍵是這枚投石彈丸發射於幾年之前——它從發射出來後，就一直在銀色虛空中飛行，從來沒有停止過。
在星界中沒有任何的阻力，力量自然不會有任何衰竭。
話又說回來了，這是一個超小概率事件。
這位達歌斯先生，是典型的厄運女神纏身——要知道星界理論上是無盡大，時間也是無盡頭的，被一枚流矢擊中的概率得多小？一擊致命的機率又得多低？
有時候就算是擺出了姿勢，也不一定這麼准。
這個故事既強調在星界中危險無處不在，也強調星界與其他位面的不同之處，常理有時候在這裡行不通，反而會害死自己。
雖然心中基本上有了答案，蓋文還是追問道：「這裡是星界？你們是扎姆達斯帝國劍之第六城黎萊瑪的市民？是災前居民還是他們的後代？」
「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請先說明你們的身份，你們是如何進來的？又為何而來？」星質機甲中的人雖然對蓋文的仇恨消融了不少，但是警惕心一點都沒有減少。
「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魯莽了，不管你們究竟是不是扎姆達斯帝國的遺民，相信你們都與世隔絕很久了，想要迫切的知道外界的信息。」
蓋文並沒有強求，而是將自己的意念專注到了洞察寶石上，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銀色靈能觸手凝聚成型，漂浮在半空中。
看清那些銀色靈能觸手的數量後，星質機甲操作者心中不由凜然，對於對方的力量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對方絕對不是一名普通神力存在，在靈能方面也有著不俗的修為。
因為這些靈能觸手的數量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們出動的星質機甲的數量。
這代表無論是獨特的星界環境，還是星質機甲自身的隱身效果，都對其無用。
蓋文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急不緩的解釋道：「人生不過百年，更何況已經過了十六個世紀，費倫大陸早就滄海桑田，用言語說明終歸太過緩慢，而且你們也不見得會相信。
今天我就現學現賣，用你們扎姆達斯人的靈能連結回答你們的問題，這種方式更便捷，也更可信。」
這種靈能連結對蓋文來說還真沒有任何的難度。
實際上，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用過了——啟蒙那些樹木時，使用的啟蒙知識包，就是靈能連結。
無非這種靈能連結屬於單向的，那些被啟蒙對象屬於靈魂信息的被動接收者。
而靈能連結則屬於是雙向的，雙方都具有靈能能力，通過這種方式快速的交換信息。
舉個更簡單的例子，就是電腦打包的資料數據，無非是電腦變成了大腦，變成了靈魂意識包了，都屬於信息的傳遞。
「阿圖羅靈主，我先來。」就在為首的這名星質機甲還在猶豫的時候，另一具星質機甲主動現出身來，率先從他身上伸出了一根銀色的靈能觸手。
同樣是星質機甲，兩者的模樣存在著明顯分別。
若是說先前的那具星質機甲偏向戰士的話，剛剛現身的這一具更偏向於刺客，體型略顯瘦小，但是機動性更強，同時具備隱身與飛行能力。
為首的那名星質機甲明顯是此地首領，對於這種靈能連結心存顧慮。
即便是在扎姆達斯帝國時期，靈能連結也是十分慎重的手段，非足夠信任的人，輕易不會嘗試。
因為這種心靈連結既能傳遞有用信息，同樣也能傳遞心靈病毒，一旦中招，輕易沒辦法擺脫。
那些邪神最喜歡在裡面埋藏自己的邪念。
由於靈能連接的濫用，扎姆達斯帝國曾經爆發過大規模的心靈瘟疫，一種具有毀滅性的心靈病毒肆無忌憚的蔓延，摧毀了無數扎姆達斯人的心智，讓他們變成了傻子。
從那以後，扎姆達斯帝國對靈能連結開始了嚴格管控。
但是現在又是他們千年以來，第一次與自己的物質位面取得了聯繫，有機會獲得自己家鄉的消息，又不能白白的錯過。
總有人要承擔嘗試的風險，故而這位阿圖羅靈主採取了默認態度。
說起來繁瑣，實際上，靈能連結超乎想像的簡單，尤其是對於一名強大的心靈術士來說。
當兩隻靈能觸手觸碰後，兩者便自動糾纏在了一起，蓋文提前設定好的歷史信息，就像潮水一樣，向著對方涌了過去，主要是維洪海域周邊的，關於扎姆達斯帝國的信息。
對方先前雖然沒有承認自己是扎姆達斯帝國的遺民，但是也沒有否認，再結合其他的相關信息，已經基本確認。
現在存疑的是，他們究竟是災前居民？還是災難倖存者的後代？
如果這裡真的是星界的話，那麼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原因很簡單，這裡的時間近乎停止流逝，身體既然不會老去，又怎麼可能繁衍生命？
就算是本地的海盜土著吉斯洋基人，他們也沒有辦法在星界中繁衍，必須到物質位面繁衍成長，等到成年後，再加入到星空劫掠大軍中。
這種情況與鮭魚如出一轍，他們在海洋中捕食生活，卻需要返回淡水河流生育下一代，往復循環。
蓋文之所以沒有把話說死，則是鑑於這裡的特殊性，誰也不清楚，這裡究竟是災難爆發的瞬間就被拽入了星空，還是靈能法陣持續不斷的抽取星空星質，完成了對這裡的改造，融入進了星空。
「奈克瑞瑪斯的尖耳朵混蛋，他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真的將整個帝國陸沉了……他們怎麼有臉指責我們對自然的破壞？他們撕裂大地對於自然的破壞不遠在我們之上……難道我們就不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嗎？
這是屠殺……這是種族滅絕……這是殺戮邪神都做不出來的事情……三千萬人……三千萬紮姆達斯人，就這麼活生生的被坑殺了……他們怎麼有臉稱自己為自然的寵兒？他們才是最殘忍的屠夫！」
進入靈能連結的那名星質機甲操縱者，忍不住嚎啕大哭，大聲咒罵，將自己能想到的詛咒之詞，全部用在了那些精靈的身上。
聽到他的咒罵，所有人情不自禁的陷入了沉默中。
別說這些當事人，就算是對他們來說，扎姆達斯帝國陸沉也是歷史書上最沉重的一頁，每次讀起來都感覺口齒間殘留著濃濃血腥味兒，忍不住斥責那些精靈的兇殘。
他們總是以受害者的面孔出現，指責其他生靈破壞自然，毀壞森林。
但是他們的滅絕性行為，與他們的指責對象又有何異？
很快，這種咒罵就連成了一片。
在確定靈能連結沒有問題後，其他星質機甲陸陸續續現身，加入到這個行列中。
那位阿圖羅靈主並不是最後一位，而是第二位，相比起其他人，他明顯要克制許多，僅僅是咒罵了幾句，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星質機甲的胸口裂開，整個人緩緩的從裡面飄了出來。
他的面孔是標準的維洪人，但是裝扮就像星質機甲一樣充滿了超現代奇幻風，是一身貼身緊身衣，通體呈現銀色，就像星質機甲一樣，同樣處於半固半液狀態，正在緩緩的流轉，似乎能折射出其他的光澤。
不用問。
這身衣服肯定是用星質塑造而成的。
星界中確實沒有時間流逝，但是那些沒有意識與魔法的凡物在這裡會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腐朽——金屬會生鏽，石頭會變鬆軟，木頭與皮革會腐爛等等。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抗拒這種效果。
在萬物不會腐朽的星界，這似乎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但仔細想又再正常不過，因為這裡是精神的世界，一切是以思維無論是運轉的，那些無生命的凡物在這裡與其說是腐朽，不如說是被星質侵蝕同化，成為自身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