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內訌(1/2)
沒想到他從人身獅的老巢潮濕沼澤中沖了出來,其代表的意味不言而喻。
人身獅女王只怕已經死於他的長槍之下,潮濕沼澤的動亂應該是他引起來的。
但是看清他的模樣之後,所有人又是一陣不可置信的驚呼。
半人馬之神並不是一個人,他的後背還騎乘著一名同樣偉岸的身影,那情形宛如將半人馬之神當做坐騎。
這讓無數半人馬頭腦充血,憤怒不已。
他們最無法接受的就是讓那些類人生物當作馬匹對待,騎乘在自己的馬背上,他們會將這視為一種莫大的羞辱,往往是衝突之源。
現在竟然有人將他們的神袛當做坐騎,騎乘在胯下,著實有點匪夷所思,更加難以接受。
但是他們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半人馬之神身後的獨特景象所吸引。
無論是半人馬之神,還是他背上的騎士都沒有對人身獅展開追殺,而是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那名偉岸的騎士手持一柄雙頭金槍,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手中發出,纏繞在半人馬之神的四蹄上,就像四團燃燒的金色火焰一樣。
每一次馬蹄落地,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巨大的金色聖徽。
然後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以這些金色的馬蹄聖徽為中心,腐化沼澤退散,露出了一條堅硬的岩基。
不對。
更準確說,應該是大地正在脈動,其落點處的大地正在升起,形成一條遠高沼澤水面的堅硬岩基,呈條形狀,宛如一條道路。
無數翠綠的藤蔓從這條道路的兩側生了出來,若是附近有人身獅的話,這些藤蔓立刻活了過來,直接將他們束縛在原地,如同糾纏術一樣。
但是這些翠綠藤蔓的兇殘程度,遠在糾纏術的魔法藤蔓之上。
它們不僅僅是糾纏,還直接將翠綠藤蔓的頭部刺入人身獅的身體中,就像吸管一樣,源源不斷的汲取著他們身體中的鮮血與邪能。
這些人身獅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然後被翡翠藤蔓拽入了兩側的沼澤中,然後徹底的消失,屍骨無存。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半人馬的錯覺,吞噬了這些人身獅後,這條不同尋常的道路蔓延的速度更快了。
到了半人馬之神這種程度,他們根本不需要專門的針對這些人身獅,無意中產生的舉動,就會給他們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從沼澤中衝出來的那些人身獅,都會自覺的遠離這條道路,但是從光耀平原撤回來的人身獅不清楚這一點,而對方衝擊的速度又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成為了這條道路的祭品。
眨眼間就被吞了個一乾二淨。
剩下的如同鳥獸一樣,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但是這裡不是陸地,而是沼澤,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安全的,四處亂竄的結果是讓自己死得更快,很多陷入泥沼之中,絕望的等待著死神降臨。
而在兩者的身後,正有無數熊熊燃燒的身影,兇猛的撲來,隱隱約約能夠看出他們原先的身影,那曾經是一名名蜥蜴人亡靈,此刻如同從深淵地獄中爬出來的復仇幽魂一樣,向那些人身獅展開了復仇。
潮濕沼澤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絕對不是半人馬之神的手筆。
這些半人馬雖然很想說自己的神袛無所不能,但是他們的良心又在告訴他們,半人馬之神的弓箭與長槍絕對冠絕天下,鮮少有人能夠在這方面與其一較長短,但是在魔法方面的運用,卻是極為稀少的。
他的祭祀與薩滿,就是變種的德魯伊與巡林客,與自然之間的關係更緊密。
「所有的半人馬準備,將人身獅攔截在潮濕沼澤,這裡已經燃起了復仇之焰,所有的生靈正在對人身獅展開復仇,這裡已經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半人馬之神的命令聲在所有半人馬的耳畔同時響起,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原地構建防線,部落母親們率領德魯伊施展糾纏術,給我將整個潮濕沼澤圍起來,絕不能讓那些人身獅如此輕易的突出來。」
「所有的半人馬準備弓箭,儘可能的在遠程消耗他們。」
「弓箭已經消耗殆盡的,在前線集結,準備第一道衝鋒牆!」
「組織最優秀的巡林客,組成狙擊追殺小隊,對那些漏網的人身獅展開追獵。」
「半人飛馬全部升空,對整個潮濕沼澤展開巡視,及時匯報半人獅的蹤跡。」
半人馬之神的這道命令無疑為這些半人馬們撥開了迷霧,讓他們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了。
直接從進攻轉變成了防守,這個他們可是極其擅長。
只不過那些半人馬部落母親們施展的並不是糾纏術,而是合力施展的自然之怒。
就像先前在多雨河河畔第二次施展大地之怒一樣,她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潮汐沼澤的憤怒,這裡已經匯聚了一股無比澎湃的力量,她們所需要做的就是以自身為媒介,將其釋放出來。
無數的藤蔓荊棘,在他們的引導之下,如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潮濕沼澤的西面。
已經被激活的潮濕沼澤,顯然不想放過那些在此地為禍多年的人身獅們,準備將他們全部留在沼澤中。
能在復仇亡靈與復仇蜥蜴人聯合追殺下,避開沼澤的自然陷阱,逃到沼澤邊界的人身獅本身就十不存一,已經是精疲力盡,唯一能夠支撐他們的就是生存希望。
只要逃進光耀平原,這些復仇亡靈與復仇蜥蜴人就不可能追上他們,他們就還有一線生機,以圖未來。
但是當發現這裡已經被嚴陣以待的半人馬大軍包圍,已經用荊棘藤蔓組建了防線,等待他們自己送上門去,無窮無盡的絕望籠罩著他們,抽走了他們最後一點力氣,很多直接癱軟在地,連動都不想動了。
前進是死,後退也是死。
與其費盡力氣的去死,還不如待在原地呢。
「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模樣比我們還要悽慘。」
「我也想知道發生什麼……我只知道一切都瘋了……那些蜥蜴人奴隸瘋了……動物瘋了……藤蔓也瘋了,整個沼澤都瘋了……他們在向我們復仇,要讓我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只有用我們的血肉與靈魂才能平息他們的憤怒……」
「不要白費力氣了,跟在我們身後的是無窮無盡的復仇冤魂,他們要向我們復仇!」
「潮濕沼澤不再是我們的庇護所,而是我們的墳墓。」
那些人身獅潰軍們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詢問那些逃難而來的族人,他們還將逃生的希望寄托在潮濕沼澤上呢。
怎麼突然之間,這裡也變成了一片絕地。
他們族人所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充滿了瘋癲的味道,他們根本不清楚其中的真實蘊意。
這個問題很快就不再是問題,因為那些復仇冤魂們已經追到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復仇冤魂,整個人都在熊熊的燃燒,渾身散發著刻骨銘心的仇恨,他們現在存在的意義就是復仇。
就連天地都在為他們提供幫助,遮天蓋地的烏雲緊跟他們的身後,幫助他們遮擋住了朝陽烈日,讓他們即便是大白天也處於活躍狀態。
在無窮無盡的嘶吼中,這些復仇冤魂如同潮水一樣向他們撲了過來。
那些膽敢反抗的人身獅,瞬間就被復仇冤魂吞沒,或是撕成碎片,或是拽入沼澤陷阱,或是直接被點燃。
後者無疑是最悽慘的,熊熊燃燒的烈焰灼燒著他們,讓他們發出非人的慘叫,很多受不了這種折磨,直接轉頭跳入了沼澤中,明知道那是沼澤陷阱也不在乎。
向著光耀平原逃竄,似乎成為了這些人身獅唯一的選擇。
哪怕那裡已經鋪滿了藤蔓與荊棘,無數利箭已經瞄準了他們。
就算是衝破了藤蔓與荊棘的糾纏,躲開了無數利箭,逃過了半人馬的鐵蹄與長槍,他們也變成了一群喪家之犬,倉皇不可終日,四處躲藏,再也沒有辦法像在潮濕沼澤這般肆無忌憚的為禍,一旦暴露行蹤,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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