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道路選民道路之翼(2/2)
下面頓時一陣騷亂,不過程度十分有限,更多的是驚嘆。
因為莎諾芭現在的辨識性實在是太高了,整條龍都是道路的象徵,無論是身上帶有的道路神徽還是她身後凝聚成的金色空中道路。
那些狗頭人顯得尤為興奮,沒有飛行能力的在地上興奮的跳躍歡呼,高聲頌念莎諾芭之名。
而那些具有飛行能力的則迎著莎諾芭飛了上來,圍著她來回的盤旋舞動,當那些狗頭人發現了金色光帶中具有相位傳送能力後。
就像是找到了全新玩具一樣,在金色的光帶中來回的閃爍穿梭,那情形十分壯觀,看的那些不知情的商人目瞪口呆。
反倒是作為始作俑者的蓋文,顯得十分平淡,似乎一切皆在意料中。
當他陷入神眠危機時,向莎諾芭進行求助,算準的就是這一點。
自己依靠狗頭人起家,他們早已經融入到自己道路建設的方方面面,是自己真正的班底,自己現在不過是藉助莎諾芭的能力將其融入自己的信仰體系中。
效果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不僅讓莎諾芭完成了蛻變,更是產生了一種專屬於自己的狗頭人——道途龍裔。
這種狗頭人的能力更專注於道路建設與維護。
這件事情也為他敲響了警鐘,再一次告訴他,有一些東西是不能碰的,有一些捷徑是不能走,有一些便宜是不能沾的。
當他試圖走捷徑、占便宜時,潛在的風險就已經開始存在。
自己這次遭受殺戮左手的反噬,並不單純是因為自己身體中的道路神力消耗一空,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若是論虛弱。
哪怕是道路神力消耗一空,也不能比得上自己當初還沒有成為道路之神時。
問題的根結出在自己身上,是他命令血峽城大地精對希爾明斯特平原上的怪物勢力,展開全面的大清洗。
這個過程中,必然會產生大量的殺戮之力——這種殺戮概念是不分敵我、不分善惡的。
那些怪物種族屠戮善良種族是殺戮,而善良種族滅絕怪物種族,或者怪物種族之間相互攻伐,同樣也屬於殺戮。
這些新生的殺戮之力,讓殺戮之手在費倫位面之間的影響力大幅度提升,與自己這個本體之間的聯動自然也就更密切。
當自己陷入虛弱時,自然而然會對自己展開侵蝕。
無所謂背叛,純粹是力量特性使然。
殺戮左手在全面接收不死殺戮神格時,意味著它已經接受了無底深淵的改造,成為了無底深淵的一部分,對外展開侵蝕擴張是無底深淵的最高意志。
沒有無底深淵的生物能凌駕於這一點之上,殺戮之手也不例外。
自己不僅以後要在使用血峽城大地精的時候要注意,拓展其他道路時,同樣要注意方式方法。
殺戮手段不是不可以用,但不能與自己產生直接的關係,比如說金色軍團入侵馬茲特克大陸,他在這個過程中可是一點沒少賺。
但是無論是屠戮名聲,還是相應罪孽,可都不是他背的。
相反,若是處理好了這些馬茲特克人奴隸,這將會為他在馬茲特克人中贏得正向名聲。
這一刻蓋文對費倫諸神的按兵不動產生了更深刻明悟。
對於他們來說,擴張信仰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如何確保自己的信仰不被玷污,不對當前的神職產生影響才是最重要的。
乍看起來,那些善良的神袛所需要背負的條條框框更多一些,更容易受到限制與影響,不利於信仰的發展壯大。
但是深入的分析一下,善良神袛的這些條條框框反而是他們堅固的根基所在,讓他們能將信仰的這座高樓大廈建得更高、更大。
相反那些邪惡神袛,尤其是混亂邪惡神袛,他們的信仰是極為不穩定的,就跟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變化巨大。
其中最典型代表當屬於蜘蛛神後羅絲,她虛弱時能跌落到微弱神力,強大時能直接逼近強大神力。
很多時候並不是善良諸神的功勞,而是她的信仰內部出現了巨大問題,大規模的自相殘殺,產生了內部崩塌,這遠比外敵造成的傷害更大。
就算是發展建設,自己也不能太操之過急,而是順應時勢而為。
等到莎諾芭充分地耀武揚威一番後,蓋文方才施施然的降落在老龍龜巨大的頭部,衝著空中招了招手。
莎諾芭的體型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先是恢復了黑色龍女狀態,最後雙翼收攏在身上,化為了一身黑色質地帶有金色紋路的緊身皮衣,野性中充滿了性感妖艷,輕飄飄的落在了蓋文身後,神情恭謹猶如一名貼身侍從。
蓋文又一揮手,雙頭金槍化成了一條金色道路,一直通到背罪持盾者格雷斯托克面前。
他先前雖然處於神眠狀態,不代表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尤其是背罪持盾者格雷斯托克的狀況十分特殊。
格雷斯托克原先崇尚的是原始殺戮獻祭,卻被他與和平女神聯手鑄造神仆產生的餘波,引上了一條全新贖罪之路。
他猶如一座燈塔一樣,將蓋文陷入混沌的意識錨定在物質位面,不被徹底的吞沒掉。
這件事情就純粹是一種巧合,畢竟改造影響蘇克城,那是老龍龜與龍鰻自發的行為,而非出自蓋文的命令,在這之前他連這個城市都沒有聽說過。
卻不妨礙他順勢而為,將這裡變成自己輻射影響光耀平原的一枚重要棋子。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去。」格雷斯托克提醒自己背上的安塔瓦納塔酋長。
「好,好,好!」安塔瓦納塔酋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夢遊一樣的踏上了這條金色道路。
因為自從踏入蘇克城,沿途的所見所聞就像做夢一樣,無數原本只應該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就像大路貨一樣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個超巨型的遠古龍龜就已經足夠恐怖,只要它想,絕對能輕而易舉的在一個地區掀起滔天災難。
現在一轉頭又出現了一個超巨型的雙足飛龍和大量的帶翼狗頭人。
這直接讓自己準備構建的防守計劃變成了一個笑話,僅僅是那頭超巨型的雙足飛龍降臨在利夏爾城,他們就拿不出應對之法。
更匪夷所思的是,老龍龜身上的精金門扉竟然不是擺設,而是一座跟隨他移動的傳送門,就像無底洞一樣,源源不斷的侵吞著貨物。
誰也不知道這些貨物究竟傳送到了什麼地方。
若是他們傳送的並非貨物,而是武裝到牙齒的大地精呢?
一旦出現在了利夏爾城的郊外,他們又如何應對?
安塔瓦納塔酋長已經不敢繼續深想,因為格雷斯托克先前給他看到的血腥幻象就不再是幻象,而是事實。
整個利夏爾城將會陷入一片火海,哀嚎遍地。
「酋長,安塔瓦納塔酋長……」格雷斯托克的聲音在他的耳畔炸響。
「啊……」安塔瓦納塔酋長如夢初醒,茫然的看向周圍,無論是背罪持盾者格雷斯托克,還是持盾者蘇哈察都已經跪伏在地。
就在他失神的時間裡,他們已經走到了金色大道的頂端,置身在遠古龍龜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