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可怖的能量共享（1/2）
「祖父的雷雲蟠踞東方山脊，羽蛇蛻下的鱗片在枯骨中哭泣。
讓龜殼裂紋里逃出的風——吹散赤鐵之敵踐踏的蹄印！
我以斷裂的翡翠權杖為笛，求您掀開沙毯，顯露天賜的溝渠……」
伴隨著歌舞，風元素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在她與龍鰻的周圍，讓龍鰻的飛行速度大幅度提升，甚至遠超沒有斷尾之前，他歡快的上下遊動。
「祖母的脊樑是乾涸的河床，蠑螈在第八層地火夢見海洋。
請把遺忘之井的嗚咽，潑向背叛太陽的貪婪眼眶！
我以十二先王浸泡鹽水的長髮為弦，求您刺穿這囚禁雨水的陶罐……」
當第二段歌舞響起時，纏繞在他們身後的風已經變成了颶風，瘋狂的席捲著深流湖的湖面，形成了龍吸水的壯觀景象，大量的湖水直接被卷到了空中。
在龍鰻的狂吼聲中，龍血鰻魚群再次出現，拍打著自己的雙鰭，沿著龍吸水形成的水道，瘋狂的向上遊動。
大部分沒有游多久，就被漩渦甩了出去，重新落回了水中。
哪怕是被摔得頭破血流，他們也不放棄，很快便重新遊動了回來，試圖再次往上沖。
血脈本能告訴他們，這是一次機會，魚躍龍門的機會。
一旦通過這次機會躍上了空中，他們將會發生蛻變，成長為更強大的存在。
這一點很快便得到了驗證，一條比蓋文先前殺死的那條，還有粗壯的龍血鰻魚，率先攀升到了頂部。
在攀升的過程中，它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發生變化。
每攀升一點，它的模樣就與龍鰻相似一分，等到攀升到龍鰻身後時，它已經與龍鰻有了六、七成相似，長出了鰩魚雙翼，渾身纏繞著雷光電芒。
當它完成蛻變時，反過來又會助力龍鰻，協助它操縱風水與雷電，讓龍吸水的規模變得更大，更加穩定，讓更多的龍血鰻魚順勢而上，完成自己的血脈提純躍遷。
很快便有更多的、更粗大的龍血鰻魚脫穎而出，加入了行雲布雨的行列中，沒幾分鐘，數量便超過了百數，最細的也得有水桶粗，最粗的則已經超過了磨盤。
那些沒能飛上雲端的龍血鰻魚，也與原先不太一樣了，或多或少地長出了鰩魚雙翼，很多已經能躍出水面，跟著風滑行一段時間，身上或多或少擁有雷電的光芒。
他們緊追著龍吸水不放，數量越聚越多，周圍黑壓壓的全是他們的身影，數量數以十萬記。
「龍鰻的脊椎流淌著混沌的遺囑，閃電是天空紮根大地的劇毒，
讓雷鳥啄食我最後的淚珠——把哀歌鍛造成劈開仇敵的斧！
我以帕伊特末裔開裂的指甲起誓，暴雨降落處，必綻開復仇的刺……」
科扎妮開始了第三段歌舞，裡面充斥著無盡哀慟，這明顯屬於現場編奏的，因為其中融合著龍鰻與對金色軍團的仇恨。
破碎雨核已經從她的身體中浮現，一名名手持長矛的馬茲特克人虛影從裡面走了出來，拱衛在她的周圍，就像一名名衛士一樣。
她的雨核不僅僅擁有操控雨水的能力，還擁有一定儲存靈魂的能力，畢竟那是神性結晶，擁有這種能力再正常不過。
前提是這些靈魂對她的忠誠，遠遠超過對神袛的信奉，死後才不會前往諸神國度，而是被她的雨核轉化為靈魂衛士，繼續以靈魂的方式守護自己的主人。
與此同時，風雨中的雷電明顯更劇烈，這已經不單純是龍鰻射出去的雷電長矛了，而是在風雨匯聚之中，產生的更多自然雷電。
這些雷電不僅沒有對龍鰻他們造成任何的傷害，反而讓他們如有神助，那些龍血鰻魚都開始嘗試凝聚屬於自己的雷電，遺憾的是，總差一些東西。
「道路不為征服，而為共存。」一直在旁邊觀望的蓋文低吟出手，聲如滾石，迅如閃電。
那道從雙頭金槍上射出來的雷電長矛，被他一伸手給接住了，這道閃電不僅沒有當場炸開，反而在他手中如同麵團一樣來回的揉搓，很快便形成了一道電芒閃爍的道路神徽，隨後向著科扎妮一推。
其瞄準的方向赫然是她胸前的水滴狀雨核。
這枚雨核就像具有自己的靈性一樣，受到威脅後本能的向科扎妮的身體中縮。
蓋文的聲音在科扎妮的腦中迴蕩：「想要真正的讓這頭龍鰻為你所用，就接受他，這是你們建立聯繫的鑰匙！」
「今日的雨是王旗碎片紮成的箭，是嬰兒襁褓里未蒸發的鹽，
當雨核啃食我的心臟跳動第一千遍，讓金色軍團跪著舔舐他們製造的焦原！
而我們將在他們的家鄉，建造屬於我們的新國！「
科扎妮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做出了回應，跳起了第四段歌舞，動作遠比先前三段更激烈、也更快速，向周圍產生更強烈的吸引力，暴風雨變得更強烈，雷鳴電閃更劇烈。
劇烈的暴風雨對於雨核形成了反吸引力，牢牢的將它吸附在體外，任由雷電道路神徽向自己的雨核印來。
說實話，此刻的科扎妮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糾結。
因為一旦接受了蓋文的改造，被束縛住的不僅僅是這條龍鰻，還有自己。
自己將會被束縛在這片土地上，成為眼前這個男人控制馬茲特克人的一個工具。
從感性上來講，對方是他們仇人的神袛，他提供給那些入侵者的武器裝備，將會大幅度提升他們的戰鬥力，讓他們更容易侵略自己的家園，是將他們推入人間煉獄的幕後兇手之一。
從理性上來講，對方確確實實的為他們提供了庇護，讓他們在無盡煉獄中看到了一線曙光，保留了一線生機，這是不折不扣的再造之恩。
最終她心中的理性戰勝了感性——帶領自己倖存的族人生存下去，遠比向金色軍團復仇更重要。
只是過程遠比她想像的要痛苦，當雷電凝聚成的道路神徽往她的雨核中融入時，大量雷電受其吸引，噼噼啪啪的落了過來，劈在了雨核上。
每有一道雷電劈下，便有一道細碎的「之」字雷痕出現，科扎妮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抖動，身體在實汽之間來回的切換。
雨核可是她的神血結晶與血脈緊密相連，這上面的刻痕將會如實的反饋到她的身體上。
蓋文分明就是拿雷電為鑿，雷電道路神徽為模，雨核為原料，在上面進行雕刻，雕刻屬於他的神徽。
科扎妮展現出了非凡忍耐力，哪怕被電的渾身顫抖，動作嚴重出現了變形，卻依舊咬牙堅持著歌舞，維持著雨核半步不縮。
這點疼痛，比起家國被滅的心痛，又算得了什麼？
相比起囚禁萬里，運往異國他鄉被作為奴隸拍賣，又算得了什麼？
相比起有仇不能報，卻要接受異國神袛庇護的悲憤與無奈，又算得了什麼？
隨著歌舞的持續，她維持人形的時間越來越短，維持汽體豹型時間越來越長，速度也越來越快，身上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
雙目迸射出雷電光芒，當她化身成為汽化美洲豹時，上面的斑點化成了一枚枚閃電紋鱗片，腳下生出了四朵雲狀水氣，呈現出道路神徽的模樣。
這可不是擺設，而是具有實際作用的。
讓其每走一步都腳下生雨，每跑一步都會隨身生風，形似一道連貫閃電。
這種變化並不是科扎妮獨有的，她身下的龍鰻也在同步發生變化。
一開始的這種變化是發生在他的身體中的，並不是特別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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