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毒計迎王回都(2/2)
達勞瑪北上的糧食、紡織品與移民,巨人平原南下的鋼鐵製品與牲口,都需要經過這裡。
貨物吞吐量在征服者之路開拓的當年,就已經超過了維洪穆蘭商道,每年都翻倍激增。
僅僅是商稅一塊,就讓瑞塔汶賺的盆滿缽滿,更別說在這個過程中刺激的商貿與經濟發展。
根本不需要鼓勵,有利可圖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就會有精明的人到沿途開荒。
而那名征服者一邊走一邊布局。
沿途早已經多了無數個以路邊旅館為中心建立起來的小聚集點,隨著移民源源不斷的加入,這些小聚集點正在不停成長,變成一個個的小村落,相信用不了幾年,就有可能成長為小村鎮。
他們從事的產業也與達勞瑪密切相關,除了商貿依賴外,經濟作物也很依賴,除了自給自足的糧食外,那裡種植最多的就是棉花。
那裡的氣候十分合適棉花種植,估計用不了多久,那裡就會成為達勞瑪的御用產棉地。
這種利益捆綁可要比武力征服要恐怖的多。
毫不誇張的說,那就是民心所向。
與其對抗,反而是違背人心、眾叛親離的事情。
雷蒙德向來以睿智著稱,肯定會順應民意。
「我有一計,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聽。」瓦爾特公爵緩緩的開口道。
作為在泰瑟爾王國首都扎澤司伯的現任掌控者,他是四公爵之首,不僅掌握著泰瑟爾王國最富饒的地區,還掌控著最大的造船廠,以及周邊的所有海島。
據說他與耐蘭瑟爾的海盜們沆瀣一氣,暗中操縱著周邊的航道海貿。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空在這裡打啞謎,我們願不願意聽,你得先說出來。」
「瓦爾特公爵有什麼好的計劃,就直接說,在這件事情上,我們與你是處於同一陣線的。」另兩名公爵有些不耐煩的道。
「迎王回都!」瓦爾特公爵緩緩的吐出了四個字。
「迎王回都?!」其他三名公爵聞言勃然變色,就差將你瘋了吧四個字寫在臉上。
他們在泰瑟爾王國擁有如此大的權利,就是因為王室流亡在外。
主動將王室請回來,豈不是往自己的身上套枷鎖?
「你們不要著急否決。」瓦爾特公爵耐心的解釋道,「我們在泰瑟爾王國的統治地位,就像王室在這裡的統治地位一樣,是無人指摘,無人撼動的,尤其是我們主動將王室迎回來的情況下,他想要完成對泰瑟爾的統治,就只能依賴我們,這是其一。
其二是,在王室回歸的情況下,扎蘭達城主是否承認王室的統治?
若是不承認,她等於是站在整個泰瑟爾王國的對立面上,所有人都可以討伐,她剛剛建立的聯盟將會不攻自破。」
「有道理,政權與軍權都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哪怕是王室真的回歸了,對我們的影響也不會太大,頂多每年各出一點稅金養著他,但是對於得位不正,正在瘋狂擴張的扎蘭達城主來說,將會更不利。」
「扎蘭達城主不會愚蠢到這麼做,若是她也願意承認王室的統治呢?」
「一旦承認了,不就進入我們的遊戲規則了?其他暫且不說,只要瑞塔汶歸降,我們立刻冊封他為新公爵,重新劃分領地邊境,你猜將會出現怎樣的情況?」
「她統治達勞瑪城的正統性也存疑,蘭伯特伯爵雖然被連根拔起,但是並不徹底,他有一位私生子逃過了一劫,現在正在我的領地中尋求庇護,若是王室回歸了,可以讓其發起申辯,要求恢復自己領地的統治權。」
「尋求庇護?呵……沒想到澤貝爾公爵也早準備了後手!」
「你們都同意這個計劃?」
「這個計劃大方向沒有問題,一些小細節上,還需要探討,迎王回都後,王都設在什麼地方?」
「這還用說,當然是直接返回這裡,扎澤司伯的王宮!」
「瓦爾特公爵當真是好算計,這一招不僅僅是針對扎蘭達城主吧,同時還是在針對我們,到時候王令一出,誰知道究竟是真的出自王之手?還是老公爵你的授意?下一步是不是要王迎娶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小孫女,冊立你為攝政王,統領整個泰瑟爾王國的所有政務!」
「你這純粹是在污衊,我絕無這種想法,純粹是為了我們集體的利益考慮!」
「你現在或許沒有這麼考慮,等到將扎蘭達城主肢解後,難保你不會出現這樣的計劃,迎王回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放在扎澤司伯,放在老公爵你的手中。」
「王室不放在自己的首都中,既然國民恥笑,也言不正名不順!」
「國民恥笑,老公爵什麼時候在乎起這個來了?想讓我贊成你的計劃,王庭絕對不能放在扎澤司伯,這是我的底線。」
「我贊成澤貝爾公爵。」
「我也贊成!」
四人都是政治老手,很快就權衡出了利弊。
以前王室流亡,整個泰瑟爾王國處於四分五裂狀態,對他們是最有利的。
可是當一個遠比他們更強大的泰瑟爾王國本土勢力崛起後,將王室迎回來,重新拼湊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政治利益共同體,他們就在這裡面玩他們最擅長的政治遊戲。
民族與大義是對付扎蘭達這種人的最好武器。
在細節上,他們又出現了分歧。
費倫雖然沒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典故,但是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被迎回來的王肯定是一個傀儡,誰掌握了他,就等於掌握了一個王炸,可以獲得正統性的加持。
他們不在乎,但是對付那些愚昧的普通民眾還是非常好用的。
那些蠢貨傻乎乎的以為,只要王室回歸了,他們就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殊不知一切都沒有變,反而是讓他們的頭頂多了一層剝削階級。
交在四人任何一人手中,剩下的三人都會寢食難安。
在提出這一計劃的時候,瓦爾特公爵就已經預料到這種局面,等到僵持不下後,提出了折衷意見:「那就將王放在泰瑟爾堡,這裡本身就是王室行宮,我們四人組成執政議會,輔佐新王的統治,你們看如何?」
「這麼做確實解決了互相信任的問題,可是你們不覺得給予新王的自主權太大了嗎?泰瑟爾堡可是王室的起家之地,四戰之地,整個王國的要衝,王室在那裡本身就擁有很大的聲望。
他一旦乘風而起,給我們帶來的威脅將遠在扎蘭達之上,我們別到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佛朗西斯公爵是四人中戰爭經驗最豐富的,一眼就看出了新的問題所在。
「你未免太瞧得起我們的新王,他若是有這個能力,早自己打回來了,還用得著我們迎回來嗎?」瓦爾特公爵雙目中閃爍著智慧光芒,「你覺得我會選一個雄才偉略的人作為我們的新王嗎?」
「我們剛剛還真忽視了最核心的問題,我們的新王在哪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