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授人以漁（1/2）
噗通！
這名高級專屬祭祀不受控制的雙膝跪倒在地，第一時間解釋道：「我說的只是世俗權力，信仰上，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以及未來，我們永遠只會侍奉殿下一人。」
對於沉默黑豹的解釋，蒙面之主充耳未聞，話語如同千年地穴中的空氣一樣稀薄陰冷，「你在質疑我的能力？認為我沒辦法帶領你們重新獲得在地面上生存的權力？」
沉默黑豹亡魂大冒，他只考慮了神權，沒有考慮王權，看來自己的君主想要的不僅僅是神權，而是兩者都想要。
自己一廂情願的建議，很有可能會為自己招來滅頂之災，用僅剩下的力氣解釋道：「我絕無質疑殿下的意思！
殿下是我們的日月，是我們的星辰，是我們在黑暗中惟一一束光，將會指引我們前進方向。
無論是在地上，還是在地下，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我只是在收集對方情報的過程中，誤入了歧途。
我以後將會杜絕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不會再將希望寄托在任何人或者神身上。
我們將會堅定不移的追隨殿下的腳步，用自己的力量奪回我們在地面上的權益，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王國。
殿下將會是我們唯一的神、唯一的王……」
為了活命，沉默黑豹直接誦念起了蒙面之主的教義。
「愚蠢！」蒙面之王打斷了沉默黑豹的話，「我既教導過你們不要將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還教導過你們，為了我們的族人，為了我們的兄弟姐妹，為了族群的發展壯大，可以利用身邊所有可利用資源。
只有我們的族群足夠大，我們發出來的聲音才更響亮，才能喚醒更多姐妹，奪取更大權力。」
維倫的這番話，直接將沉默黑豹給整混亂了。
剛剛表達不悅的是你，現在讓自己充分利用所有資源的又是你。
里外都是自己的不對。
但是沉默黑豹根本不敢質疑蒙面之王，沉默數秒後，雙目中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匍匐在地，高聲道：「為了我們族群的發展壯大，我將會奉獻我的所有。」
這一次，沉默黑豹並沒有等來蒙面之王的回應。
足足過了數分鐘，沉默黑豹方才用目光餘角輕掃，原地早沒了維倫的蹤影。
這進一步印證了他心底的猜測。
蒙面之王看起來前後矛盾的行為並不矛盾，而是有著自己的深刻寓意。
或者說，一開始，自己就做錯了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就不應該奏明蒙面之王，而是自行推行此事。
成功了，這是在蒙面之王默許下的全新嘗試，榮耀自然盡數歸其所有，自己是在他的指引下進行的。
可若是失敗了，那麼一切就是自己大逆不道的嘗試，蒙面之王被自己矇騙了。
過錯由自己來承擔，蒙面之王受到的波及影響將會很小。
此時此刻，沉默黑豹終於明白自己與淬毒之刃瑪索吉原先最大差距在什麼地方了。
以前他總認為對方的很多事情有些大逆不道，正在試圖竊取蒙面之王的神權。
現在看來，並不是淬毒之刃膽大妄為這麼簡單，而是早產生了類似自己現在的覺悟。
蒙面之王看重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他只需要與自己分享榮耀，而不是共同承擔苦果。
這是成為高級神仆的必備素質，若是沒有這個覺悟，是沒有資格更進一步的。
現在自己已經產生這個覺悟，那就有資格更進一步了。
比如率領伊斯卡攸爾城推行此事，一旦取得了成功，就算是沒辦法與淬毒之刃瑪索吉平起平坐，至少也能獲得更多獨立自主的權利，而不是作為他的傳聲筒，代他監管這座城市。
至於失敗。
若是在一天前，沉默黑豹還會考慮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他已經沒得選擇。
伊斯卡攸爾城現在已經暴露在了對方的面前，若是真的將這裡的居民大規模轉移，無論是撤到霍爾德賓城，還是德爾諾克斯城，都會成為別人的嫁衣。
無論是淬毒之刃瑪索吉，還是美杜莎領主莉莉絲，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居民他們樂於接手，但是自己的統治權肯定會被擋在外面。
與其如此，還不如放手一搏。
依照他對那位築路者的研究，這個計劃具有非常大的可行性。
不僅因為對方的施政方針，還因為米爾森林的地廣人稀。
這座森林呈巨大的「7」字狀，包裹著行進山脈的東巒，兩者交織在一起。
他們控制北米爾森林（7字中的那一橫），已經是將整個米爾森林的精類匯聚過去的結果，雖說他們正在試圖吸收行進山脈中的歌利亞人。
這不僅不能緩解他們的人口危機，相反將會變得更大。
行進山脈的遼闊程度不亞於米爾森林，環境更複雜，並且需要直面卡林珊王國，想要控制那裡，需要花費的精力和人口將會更多。
若是他們藉機釋放善意，得到正向反饋的機會將會相當大。
伊斯卡攸爾城只是這次地脈調整中，居住人口最多的一個，並不是最直接，也不是最大的。
很多幽暗通道直接成為了過去式，要麼直接被震塌，要麼被涌動的岩漿給填滿。
至於生活在那裡的原住民們，除非擁有掘地、傳送或者進入以太的能力，否則都成為了這條地脈的祭品。
這種地脈調整是沒辦法做到完全無害的，只能說是將傷害降到最低。
更準確的說辭，是將對智慧生命的傷害降到最低，為了做到這一點，不得不將一些傷害轉嫁到那些非智慧生命身上。
火山爆發與地震，在大海中，同樣也能造成大量傷亡的。
而且費倫海洋中，擁有的智慧生命數量並不比陸地上少多少。
雷霆雨露，均是天恩。
蓋文對這句話有了更深刻了解。
哪怕是作為一名神袛，也不可能做到萬事周全，只能做到相對公平、相對周全。
很多時候他們必須做出取捨，照顧利益較大的那一方。
這種思考與糾結明顯只存在於蓋文這邊，身為野獸出身的大地之熊根本就不考慮這種帶有哲理性的人性問題。
蒙面之主前腳一走，後腳他便興致勃勃的跟蓋文探討起了這次的收穫道：「閣下無愧於自己指路者的名號，永遠能為我指明前進的道路。
以後在平衡地面上，我只怕還要大量藉助閣下的神力。」
他的神職與蓋文的，兩者合在一起，絕對能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他對大地熔岩的操縱，只存在於大層面上，想要微操是很難得，尤其是大規模控制時。
大地熔岩的狂暴性擺在那裡，他只能夠因勢利導，控制一下大方向。
而蓋文的道路神力最擅長的就是這一點。
他的道路神力引導到哪裡，大地熔岩就能涌動到哪裡。
「這是我的榮幸。」蓋文同樣對這一次神力複合運用十分滿意，對自己在無底深淵積累的經驗，毫不吝嗇的傾囊相授道，「其實最為穩固的，並不是這種單循環，而是網狀結構。
下一步，你完全可以以這裡為中心，慢慢的編制屬於自己的地脈網絡，將整個熔岩地幔給包裹起來。
這雖然是一個笨辦法，奏效相對緩慢的大工程，可一旦你將整片大陸，乃至整個星球的地脈網絡梳理明白，你對這個神職的掌握，絕對更得心應手，強大神力不敢保證，中等神力絕對沒跑。
而且還是概念神力，地脈網絡不毀，你將不滅。」
大地之熊連聲附和道：「這種笨辦法是最適合我的，奏效慢不要緊，我可以多花點時間和精力。
我最怕的是沒有前進的方向，不知道該如何讓自己變得強大。」
「我倒是非常願意與你合作推進此事，但是到時候，我不一定有那麼多的精力。」
蓋文直接將醜話說在前面，「而且沒有大地之石與統治之塔的加成幫助，我們的力量也要大打折扣。
尋找更常規的方法，才是正途，比如紫蟲或者是鯊棲獸。
相信你的神職在控制他們方面，非常具有優勢，你完全可以驅使它們，讓它們在深土中為你開道。
你並不需要真正的道路，你只是需要有人幫你鬆土。」
「說起來巧了，剛剛在調整地脈時，我好像看到了紫蟲的蹤跡，而且還不止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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