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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翔龍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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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同樣是什長級別以上明光鎧的標配,既為了夜戰方便視物,也為了讓那些普通士兵便於在夜間尋找自己的長官。

當然了,也會為自己的敵人指明方向。

有利有弊,就看穿戴者如何使用。

胡邊關藉機觀察周圍環境,徹底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現在置身在一個軍官帳篷中,不僅擁有著一身明光鎧,旁邊甚至擺放著一個武器架,上面劍槍刀斧鉤叉,十八般兵器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屬於圖坎人的彎刀。

這哪裡是什長帳篷,這最起碼是一個軍尉待遇。

胡邊關的目光停留在一柄馬槊上,就再也挪不開眼,他的爺爺和父親,都用的一柄好槊,他自己也是從小練槊出身,只可惜家傳烏木槊,被父親帶著前往無盡荒野中執行任務,隨著父親陣亡,一起遺失了。

雖然此後經手過好幾柄馬槊,但是沒有一柄順手的,陸陸續續都斷掉了。

這明顯是一柄好槊,不僅做工精湛,使用材料也非常高端,鋒尖長兩尺有二,呈棱形,閃爍著刺骨寒光,稍微離它近一點,都有被凍傷嫌疑。

明顯是取東海寒鐵打造,並加持了寒系法術,破敵破甲後,將會從裡到外的凍結敵人,包括鮮血,故曰寒冰破甲槊。

槊杆取百年老鐵木的樹杆分成八股加工而成,又用熬製三天三夜的魚膠,將其粘合起來,用金環束住,外層再用摻和了金絲的麻繩層層包裹。

這種多層複合結構,既讓它可以如同鋼鐵一樣堅固,又擁有大弓那種拉彎九十度而不變形的韌性。

這種槊對使用者的要求非常高,沒十年浸淫技巧,是很難發揮出威力的。

很巧,胡邊關便是其中一員。

幾乎想都沒想的,直接將它抓到了手,哪怕是在狹窄的營帳中,他依舊忍不住抖動了數個槍花,清脆的「欶欶」聲不絕於耳,寒風四溢,整個營帳中的溫度都瞬間低了好幾度。

「好槊,好寶貝。」哪怕是在生死的危急關頭,胡邊關依舊忍不住暗暗讚嘆。

一甲在身,一槊在手,胡邊關的膽氣暴漲,等會說什麼,也不是一味瞎逃,想辦法從那些圖坎人手中奪取一匹戰馬,在那些遊騎兵中殺上幾個縱橫,讓他們的追殺不敢如此的肆無忌憚,好似進了無人之境一樣。

有了寒冰破甲槊在前,兵器架上的其他武器,就顯得有點太過普通,但是本著老兵習慣,他還是抽了一柄慣用的邊關刀別在腰後,又取了一對鐵鐧掛在腰環上,這才小心翼翼的挑開營帳門帘走了出來。

走出營帳的胡邊關並沒有發現,隨著他的離開,他身後的武器架連同上面的武器都在淡化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他則被營帳門口的另一件事物吸引了目光,一匹棗紅戰馬,備齊了馬鞍韁繩。

今天還真是想啥來啥啊。

先是明光鎧,後是寒冰破甲槊,現在又來了一匹良駒,即便是面對騷亂局勢,依舊沒有展現出絲毫的慌亂不安,肯定是久經沙場的戰馬。

根本不需要想,胡邊關直接將其牽過來,翻身上馬,將其變成了自己的坐騎。

再次環目四顧,周圍情形,讓胡邊關怒髮衝冠,血氣噌噌的往上冒,那些圖坎人遊騎兵已經沖入了這個臨時營地中,他們正在肆無忌憚的殺戮擄掠。

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三三兩兩的將那些翔龍婦女撲倒在地,淫笑著撲了上去,發泄著自己的獸慾,胡邊關似乎清晰的感受到,那些婦人少女,用空洞而絕望的目光望著他。

那些老人和孩子,被他們肆無忌憚的砍倒在地,就像是追逐草原上的兔子。

很多圖坎人身上已經掛滿了金銀首飾,大部分上面還帶著鮮血,有的耳環上,還掛著半截血肉模糊的耳朵,顯然是直接從那些婦人身上,硬生生的撤拽下來的。

「你們該死!你們都該死!」胡邊關幾乎想也不想,重重的一拍戰馬沖了出來,毫不顧忌雙方數量上的差距。

作為一名男人,不能守護族中婦孺。

作為一名邊關將士,不能保家衛國。

自己愧對七尺男兒之軀。

噗!

那些正在施虐的圖坎人,根本沒有防備一名全副武裝的翔龍重裝騎兵殺了出來。

距離胡邊關最近的那名圖坎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的馬槊洞穿了胸口,輕輕一甩,就借著馬力,直接將其挑飛,半個胸都生生的斬開了。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胡邊關只知道突進突進再突進,將沿途這些圖坎人的胸口全部撕開,看看他們的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竟然做出如此慘無人道的事情。

這些圖坎人與其說是士兵,不如說是一群群武裝牧民,無論是反抗意識,還是戰鬥技巧都不在水平線上。

被胡邊關連續屠掉五六個人後,剩下的一鬨而散,跑向最近的坐騎,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胡邊關哪裡肯放過他們,死咬著不放,又連殺三人。

但是終歸一人,分身乏術。

還是有五騎,奪門而出,向著黑夜深處跑去。

殺紅了眼的胡邊關根本顧不得考慮,縱騎直追,但是等到出了臨時營寨,沒跑幾步,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

那些圖坎逃兵不見了蹤影,相反周圍多了許多與自己十分相像的翔龍士兵,同樣是身穿光明鎧,或是手持馬槊,或是手持長槍,也有的持有狼牙棒之類的重型破甲武器,腰間丫丫叉叉的掛滿了短兵,身上或多或少的沾滿了血跡。

很顯然像自己一樣,剛剛鏖戰了一場。

雖然大部分都不認識,僅僅是一眼,胡邊關就可以確定他們像自己一樣,都是邊關潰兵,而非披了翔龍鎧甲的圖坎人。

鎧甲兵器可以掠奪,但是生活習慣,無論是裝備的著裝習慣,還是武器的持有習慣,雙方都存在著巨大差異的,是那些出身蠻荒的圖坎人模仿不來的。

除非是那些世代居住在翔龍長城內部,已經被翔龍帝國高度同化的歸順圖坎人。

而那樣的圖坎人,則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圖坎人,而是翔龍人。

嚴格意義上,胡邊關便帶有這種人的血統,一絲之間,還能看出他與圖坎人相似的地方。

但是他自身堅定認為自己是翔龍人,與侵略成性、野蠻暴虐的圖坎人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給這些邊關士兵太多思考的機會,迎面就響起了劇烈馬蹄聲和圖坎人的呼喊聲,很顯然那是圖坎人的援兵到了,而且數量不少,遠遠不是剛剛的游兵散勇所能比擬的。

看著身邊密密麻麻多達百數的明光鎧重騎兵,被剛剛殺戮激起熱血的胡邊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後咆哮道:「干他娘的,我不知道諸位同袍的歸屬,也不知道你們曾經身居何職,現在也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

我就想問諸位同袍,心中是否還有一點熱血?是否已經過夠了這種潰散逃亡的日子?願不願意跟我大幹一場?」

「這還用說,這種鳥日子,我早就過的不耐煩了,但凡是個男人,就不會想讓人像兔子一樣的攆著到處跑。」

「俺是個粗人,說話直來直去,不喜歡彎彎繞繞,若是你說奮勇殺敵,算俺一個,你衝到哪裡,俺就跟到哪裡,若是繼續逃跑,別怪俺吐你一口唾沫,罵你一聲懦夫,白瞎了一身好裝備。」

「這位大哥說的直接,我喜歡聽,干他娘的,就為了這身裝備,也要干他娘的。」

「衝上去,殺光那些圖坎人。」

「還用說,殺光這些蠻子,一直是我最想做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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