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忍人所不能忍（1/2）
「父神難怪對於命運石板的失竊如此震怒，上面攜帶的命運之力當真超乎想像，僅僅是一次接觸，便讓數名強大神力與三名凡人的命運顛倒混淆，神祇殞落，凡人升神……更加奇妙的是，其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能動態調整的。」
知識之主一邊感嘆，一邊奮筆疾書，周圍皆是書寫的沙沙聲，似乎有無數卷書籍同時正在記載。
記是記在命運的非凡，也是在記載神上神艾歐的強大。
在他的面前，就算他們這些強大神力，也是瑟瑟發抖，宛如幼兒，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這種蒼白與無力，一如凡人面對諸神之時。
他的心思同樣無法揣測。
你說他在乎凡俗的生死，他卻從不回應凡俗的祈禱，甚至連自身的存在，也鮮少向凡人彰顯。
哪怕是他親手將諸神打下了凡間，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浩劫，他的名號依舊鮮少為世人所知，而是將原因歸結到了諸神身上。
可若是你說他不在乎凡俗，他甚至不惜降下神罰，改變費倫大陸的運行法則，將諸神與這片大陸深入捆綁，逼迫他們進行改變。
知識之主之所以生出這樣的感嘆，是因為克藍沃明顯不是已經提前知道了寒冰霜巨人亡靈大軍的存在，而是被無數的巧合，推動著前進。
或是一場狂風暴雪，或是突然爆發的亡靈波動。
若是一次兩次罷了，若是次次如此，那就不是巧合能夠形容的了，而是有一股無形力量在暗中引導著克藍沃。
這個是一股六名強大神力都無法察覺，無法辨識的力量。
而這片土地上，能夠擁有這份力量的，除了神上神艾歐，別無他人。
這也就難怪，錄命者耶各頻繁圍繞著克藍沃打轉，謊言王子希瑞克卻毫無所覺的樣子。
只怕不是這位遠古死亡之神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讓這位新晉的強大神力沒有察覺自己被牛。
而是希瑞克知道自己被綠，卻不敢輕舉妄動，身為命運石板的接觸者、神上神艾歐一手拔擢的強大神力，他更清楚神上神的恐怖與強大，心中敬畏之心更盛，與其相關的事情，絕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此時此刻，蓋文突然有些理解謊言王子了，他的行事風格之所以越來越瘋癲，只怕與神上神脫不了干係。
他看似瘋癲的行為中，其實自始至終貫穿著一種形式邏輯——變強，變強，再變強。
他所有的背叛、所有的謊言、所有的陰謀，皆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
正常來說，強大神力就應該到頂了，足以讓其滿足，偏偏他見識了更加強大的、近乎於唯一的存在。
所以他不再滿足於神上神冊封予他的神職，從克藍沃的手中巧取豪奪了不屬於他的亡者與死亡神職，現在更是用自己的謊言撰寫聖經，將自己自詡為世間唯一的真神，而這一切的目的，只怕是為了讓自己更進一步，將神上神艾歐取而代之，成為新的神上神。
當將自己的人生理想設為一個無法完成任務之時，往往使其陷入癲狂的開始，無論是人是神，皆是同理。
「命運確實比我們想像的要奇妙，但是僅憑他一人一劍，真的衝到了寒冰霜巨人亡靈大軍的面前，又能夠做什麼？」
正義之主提爾言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疑惑，「先不說，在後面注視著一切的狂怒諸神，僅僅是寒冰女神與巫妖之神聯手塑造出來的寒冰亡靈半神，只怕就不是他能夠抗衡的，畢竟他現在連半神都不是，充其量比凡人傳奇要強一些。」
「你不覺得，正是因為看不透，事情才變得有意思嗎？」戰爭之主坦帕斯興致勃勃的道，「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我們的築路者閣下，誰能想到，他會憑藉一條路為自己鑄出了通往神祇的道路？
上一次我們都賭輸了，這一次你們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克藍沃閣下，或許真就能憑藉一人一劍，將這支亡靈大軍給擺平了，甚至有可能直接接掌命運中註定的神職！」
『你們這些強大神力真不當人。』戰爭之主的這番話直接將蓋文干紅眼了。
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是一碼事，親耳聽到這人把自己當成賽馬場上的賽馬，當場開賭局，又是另一碼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坐在觀眾席上，那又是另一番滋味了，他心中已經暗中下注，克藍沃絕對能夠創造驚喜，成為破開死亡冰雪風暴的利刃。
蓋文與克藍沃接觸的雖然不多，卻已經對這名中年男人有了深刻的認知。
他屬於那種深沉內斂型的，他遲遲不肯接掌死亡神職，不僅僅是對命運的一種反抗，同時還存在著一種自我質疑，質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資格成為一名強大神力？能否管理好死亡神職？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性情與能力不匹配的，比比皆是。
當他開始自我質疑的時候，就已經超越了99%的人與神。
而正是這種特性，讓其越挫越勇，越走越堅定。
沿途的風雪與威脅，不僅不會讓他停下腳步，反而更加勇往直前。
蓋文先前先入為主，一直以為克藍沃未來能夠接掌死亡與亡者神職，是占了謊言王子希瑞克自己作大死的便宜，陷入了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中，認為自己是多元宇宙中的唯一真神，被迫丟掉死亡與亡者神職。
現在看來，自己倒果為因了，完全沒有看到克藍沃自身在這件事情上，所做出的努力，所發揮出來的作用。
世人千千萬，為何這死亡與亡者神職不落在其他人手中？
偏偏落在克藍沃手中？
難道真因為他是諸神口中的命定之人？
一切皆是命運使然？
這種行為只怕與蓋文一般無二，同樣是倒果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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