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戰前鬥法（1/2）
「若是我將十萬精銳放到你的手中，你有沒有把握衝破他們的封鎖，殺入納菲爾？」雅門可汗反問道。
「僅僅是衝過封鎖，難度應該不大，畢竟那裡地廣人稀，敵人應該不敢輕易分兵。
只需要派小股軍隊牽制住他們，主力便能輕鬆的越過他們。」巴圖米赫將軍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他們圖坎人最強的，就是機動性。
他們先前之所以損失慘重，是因為他們每次都去打他們不擅長的攻堅戰。
這次只要杜絕相同錯誤，就不會大規模減員。
「很好，給你三日。」雅門可汗滿意點點頭道，「三日之後，你率領十萬主力北上，我將會率領剩下的，為你牽制住費倫聯軍。」
「不行。」巴圖米赫將軍連連搖頭道，「哪裡有一君之主殿後的，這項工作，請陛下交給我。」
這殿後工作與壁虎斷尾沒有什麼區別。
就是用來吸引敵人注意力的，危險係數將會大幅度增加。
很有可能會被敵人徹底合圍，導致全殲。
「若是將這項任務交付給你，你覺得你能鎮壓得住斯堪布赫國師嗎？」雅門可汗反問道。
「這個……」巴圖米赫將軍一陣躊躕，因為他一時沒有辦法摸透雅門可汗的想法。
事實上，這次一見面，他就感覺雅門可汗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無論是性情，還是力量性質，都有極大的變化。
雅門可汗雙眸中精光閃爍道：「國師他們想要將我變成他們的佛陀，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他們是要在無盡荒野中，建立屬於自己的佛國。
現在他就敢如此操縱我，以後他就敢如何操縱胡巴代，他就敢如何操縱我的子孫。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再回到大草原，一切由我而起，一切也將由我而終。」
人性已經在雅門可汗身體中，徹底占據了上風。
曾經短暫進入過殺生佛陀狀態的他，深切的知道，那種狀態的他，已經不再是他。
對自己的子孫和圖坎人，將不會再有任何感情。
而是將他們視為牛馬，視為牲口。
為了自己的修煉，只要有需要，他會毫不猶豫的屠盡無盡荒野的所有生靈。
但是這個殺生之佛並不是那麼容易修煉的。
種惡因結善果。
這本身就是自身矛盾的一種修煉方法。
轉生輪迴的修煉方式，不像是成佛法門。
更像是一種永無止境的懲罰，將其永遠的困在成佛之路上。
一旦將這枚佛種種在了無盡荒野上，將會是圖坎人無盡災難的開始。
「陛下……」巴圖米赫將軍顯然沒想到雅門可汗，竟然擁有這種為整個圖坎人犧牲的無上情懷。
「將軍為了圖坎人，可以毫不猶豫的貢獻一切，我又為何不能？我可是他們的天可汗，理應為他們撐起一片天。」
雅門可汗猶如在交代自己的後事，「若是我遭遇了不幸，還希望將軍能像輔佐我一樣，輔佐胡巴代，讓他成為一名合格的王。」
巴圖米赫將軍單膝跪倒在地，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舉行了一個簡短儀式後，神情肅穆的道：「我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我將會用我的生命效忠胡巴代王子。」
「我相信將軍的品性，開始行動吧！」雅門可汗擺擺手，示意對方可以退下。
隨著決策下達，整個圖坎大軍就像一台精密機器一樣，開始行動了起來。
巴圖米赫將軍與雅門可汗非常有默契的，將這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對以斯堪布赫國師為首的殺生喇嘛採取了隱瞞。
他們並不是將十萬圖坎精銳集結完了共同出擊，而是不動聲色的，以劫掠的名義零散出動，然後再到遠處集結。
反正他們圖坎人，對輜重補給的依賴並沒有那麼的重，尤其是現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情況下。
唯一能夠稱得上大輜重的，只有那些圖坎營帳。
但是現在天氣徹底轉暖，短時間內，它們已經不屬於必需品，必要的時候，完全可以捨棄掉。
等到斯堪布赫國師反應過來的時候，巴圖米赫將軍已經率領著十萬精銳遠在數百公里開外。
斯堪布赫國師突然發現，自己典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他一手將雅門可汗變成了他們的轉世佛陀，現在當他展現出屬於自己意志，與他的意見相左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反制。
相比起自己，那些殺生喇嘛將會無條件的追隨已經變成殺生活佛的雅門可汗。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積極配合剩下的圖坎將領們，迎接費倫聯軍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
已經平靜了將近三個月的絕境東域，再次風起雲湧。
只是所有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費倫聯軍的身上，而是集中在艾珊納斯平原，那個剛剛建立兩個月的遠東領身上。
因為費倫聯軍接下來，將會採取怎樣的舉措，完全要看蓋文坐鎮的遠東領如何應對這支突圍的圖坎大軍。
或者說，這十萬圖坎大軍是不是要真的突圍？
還是引費倫聯軍主動出擊的誘餌。
準備等費倫聯軍對雅門可汗親自坐鎮的圖坎大軍尾軍發動全面進攻時，他們直接甩一個回馬槍過來，反向包圍費倫聯軍。
利用自己的機動和衝擊優勢，裡應外合，將其徹底擊潰，然後蠶食絞殺。
……
圖坎大軍。
一名圖坎鷹騎士偵察兵，降臨在巴圖米赫將軍不遠處，高聲稟報導：「將軍大人，前面發現了大量的鯊蜥獸和掘地蟲。」
「傳令全軍，暫停前進，原地待命休息。」巴圖米赫將軍聽到這兩個名字，立刻下達了兩個命令，「派人去請哈日查蓋大薩滿。」
那是兩種在無盡荒野十分常見的掘地生物，圖坎牧民們十分頭疼的存在。
不僅因為這些獵食者喜歡蟄伏在土地下，獵食那些牧民的牲口群，甚至是牧民自身。
普通牧民又很難殺死它們，它們只要蟄伏在地下，很多手段對它們無可奈何。
還因為這些獵食者會大量掘穴，在地面上留下大量天然陷馬坑。
一旦在不查的情況下，策馬狂奔進這樣的區域。
輕則會讓自己的戰馬折斷腿，重則會將騎手的脊椎、脖子摔斷。
巴圖米赫將軍決不相信，在這裡發現大量的鯊蜥獸和掘地蟲是一種巧合。
這很可能是那位謀略女士選民為他們準備的第一道難題。
哈日查蓋大薩滿到來的速度，遠比巴圖米赫將軍預想的要快的多的多。
他是圖坎鷹騎士的統領，他一直親自帶隊在最前線偵察，
一見面，哈日查蓋神情肅穆的道：「這些鯊蜥獸和掘地蟲並不是臨時投放的，這片平原本身就是它們的棲息地，在這裡只怕已經生存了數個世紀之久。」
巴圖米赫將軍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道：「大薩滿的意思是，這片平原下面到處都是它們的洞穴隧道？」
若是這樣，他們圖坎人的機動性將會再次被限制住。
他原本是想要利用圖坎人的機動性，直接越過敵人，根本不跟他們接戰的。
只要越到他們身後，就能釘死他們，讓他們沒辦法抽兵對雅門可汗率領的斷尾大軍形成合圍。
雅門可汗就有希望沿著他們的退路，緩緩退過來。
先前兩人討論的只是最壞的情況。
凡是有一線希望，雅門可汗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是的。」哈日查蓋給出了肯定的答覆道，「我們的人手最多能從中開闢出三條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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