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像一個永遠不會痛的背景板(1/2)
沈明嬌暫時也沒空細想這些,她問了在場幾人最關心的問題:「先太子夫婦也是裕王派人殺的嗎?」
「是。」
聽到對方親口承認,秦宴一下捏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吱響。
崔靈靈猶豫著伸出手,輕輕握了握他青筋鼓起的手腕,秦宴頓了頓,過了良久,緊繃的身體才緩緩鬆懈下來。
崔靈靈咬了咬唇,湊過去小聲說:「好啦!冷靜點,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就提前原諒你好了。」
秦宴低頭看她,因為懷孕已盡後期,讓她本就有些嬰兒肥的臉龐更顯圓潤。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心裡不由生起愧意。衝著她勉強扯了扯唇。
沈明嬌又問了些他能知道的所有全部,一旁的鐵柱負責記錄口供。
等該問的都問完,沈明嬌揉著發昏的額頭做了好一會兒,崔靈靈只當是黑袍人心志太堅定,她這是透支心神太過。給她倒了杯茶,道:「回去讓太醫給你開些補元氣的藥。」
沈明嬌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而是接過鐵柱寫好的供詞。通篇看下來,總結:黑袍人名為囚,是裕王早早培養的暗衛,為裕王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不過這樣的人在裕王眼裡根本算不上心腹,頂多算是個趁手兵器,所以能知道的事情有限,只知道裕王早早就在密謀一件大事。他說了幾個暗中與裕王有過聯繫的官員富商。
至於說裕王暗中有哪些聚點,他只知道一個:荊州南街槐花巷芳菲閣。
一聽這名字就能猜到多半是青樓楚館之類的,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像這種花街柳巷一向魚龍混雜,最適合拿來做這種暗中聯絡的聚點。
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可憑著這些,再加之沈明嬌前世所經歷的,裕王預備謀反已是不爭的事實。
崔靈靈指著暈倒了的囚,道:「既然證詞有了,直接把人交給陛下,再由陛下派人去荊州把裕王抓回來,所有事情不就都知道了。」
沈明嬌搖頭:「人肯定是要交給陛下的,只這事卻沒這樣簡單,這又不是一般的犯人,能只靠供詞證人就能將人繩之以法。對方是一個意欲謀反的王爺,且誰也不知道他手中養有多少兵馬?」
萬一走漏了風聲,對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舉旗造反,不管是否能成,傷的都只會是無辜百姓。
所以眼下這事最好的解決辦法是派人悄悄前往荊州,找到裕王屯兵的據點,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最後幾人一致決定,由封朔把人交給璟和帝。
不過沈明嬌覺得,對於封朔幾人做的事,璟和帝應該都是知曉並默許的。
一行人離開,封朔靜靜盯著被鐵柱拖走的囚,一雙鳳眸閃爍不定。
沈明嬌沉默的回到提前收拾好的廂房,靠在貴妃椅上,海棠給她揉著額頭。
見自家姑娘一直皺著眉,海棠猶豫著問:「姑娘是有什麼心事嗎?」
她雖有時候傻傻的,可論揣摩沈明嬌的心情,誰也比不過她。
沈明嬌沒說話,只是讓海棠取來紙筆,一刻鐘後,房門被打開,她讓人叫來鐵柱:
「把這封信送去給殿下,讓閃電送過去。」
鐵柱神色一肅,鄭重其事的接過信。
閃電是肅王府馴養的一隻蒼鷹,非緊急重要信件,往常決用不到它出馬。
……
沈明嬌休息了一陣,便站起身,和崔靈靈一起,去了隔壁莊子。
兩人到時,遠遠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女聲。崔靈靈詫異,
「聽著裡面挺熱鬧,看來丹雪的情緒恢復的不錯嘛!」
沈明嬌沒說話,兩人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顧二爺的女兒顧芸纏著寧遠候顧昭問東問西,像一隻竄來竄去的花蝴蝶。反倒是親生女兒顧丹雪,低著頭坐在一旁像個影子。
「今年特別冷,大伯在邊關一定很辛苦,阿芸閒來無事,給大伯做了雙護膝,等會讓丫鬟送過去,大伯可不要嫌棄啊!」
小姑娘語氣嬌嗔活潑,眉眼飛揚,顧昭覺得女孩子家就該如此,且又是侄女一片好意。當即笑哈哈的擺手:
「不嫌棄不嫌棄,你有這份心就很好了。」
顧芸掃了眼默不作聲的顧丹雪,故意嘆口氣道:
「不過比起做針線,我自是比不上丹雪刻苦,我經常見她挑燈做針線,想來她給大伯做的衣服護膝肯定比我好上許多吧!」
顧昭就是個大老粗,自然聽不出女人間這點彎彎繞,低頭大口喝著茶,隨口道:
「瞎說什麼,他哪能跟你比?」
顧芸得意的勾了勾唇。
如影子般坐在邊上的顧丹雪攥起了拳。
她還記得八歲那年府里姑娘開始學針線,與她的身形一樣,她在刺繡針線上天生手笨,府里所有人都嘲笑她。
她那時還不像現在這般懦弱,她憋著口氣,準備在過年父親回來之前給他做個護膝。
於是她沒日沒夜的練習針線,手指不知道戳了多少血泡,終於等到過年時做出了件勉強能穿的護膝。她忐忑又期待的送給了父親。
父親一貫肅著張臉,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還送了她一套投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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