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進城(1/2)
孫強停下牛車,沖兩人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那是我一哥們的家,他家好像出了什麼事,我得過去看看。」
沈明嬌擺了下手:「沒事,我們也不急。」
不多時,孫強回來,神色明顯不太好。
沈明嬌禮貌的關心了句:「是出什麼事了嗎?」
牛車重新啟程,孫強坐在前鵬里,嘆了口氣:「春生他媳婦拋下孩子不見了?」
一般以這種話術開場的,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事,沈明嬌試探著問:「好好的人怎麼會不見了的?」
孫強常年在外跑商,自也練就了一番察言觀色的本事,一聽她這語氣,便知她誤會了,忙解釋道:「不是夫人想的那樣,春生媳婦……呃……不會跟人跑的,她……心智不太健全。」
路上無聊,沈明嬌也樂意聽些八卦,她順著孫強的話意追問:「那他夫君不去找嗎?」
孫強再次嘆了口氣,一下打開了話匣子:「要說春生也是這村里頂頂可憐的人,五歲那年生辰,因為他喜歡吃楊梅,徐二叔也就是春生的爹親自上山去摘,結果下山時不甚踩滑枯枝掉下山坡頭磕到了石頭,當場就死了。
這事本只是巧合,卻有那碎嘴的婦人私下說徐二叔是春生給剋死的。不過徐家是村里大姓,徐大伯又是里正,這些謠言說過一陣也就作罷。
可是後來,就在春生十三歲那年,徐二嬸陪春生進城考秀才,路上,徐二嬸被路過的馬車撞了下,當時我也在場,徐二嬸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來,說自己沒事。
馬車車主還算有良心,堅持送徐二嬸進了醫館,大夫也說沒什麼事,春生便放心的進了考場。
可等他出考場時,徐二嬸卻莫名其妙就死了,因為人是在客棧沒的,那家客棧怕擔上惡名,急慌慌報了官,仵作檢測死因為脾臟破裂。」
沈明嬌接道:「這很正常,有些劇烈撞擊傷當時越是感覺不到疼,說明越嚴重。很可能是傷到了臟腑。」
類似的事情她也不是頭一回聽說,不過依照這裡大夫的水平,怕是很難診斷的出。
孫強愣了愣:「竟是這樣……」他氣憤的握緊了拳:「若是早知道……算了,估計說了也沒人信。
這事一出,滿村都在傳春生克父克母,後來有個雲遊道士路過說,春生註定是邢克六親的天煞孤星命格,望早日遠離之。
我們這裡人最是信奉這些,徐家人在那道士走後,紛紛要求將春生分出族,可徐家幾位族老也要臉,徐二嬸屍骨未寒,這會若是急急將春生分出去,整個徐家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這事也就這麼僵持了一兩年,徐家大伯帶回來個瘋瘋癲癲的小姑娘,說是給春生找的媳婦。」
說到此,他吸了口氣:「我們這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子孫只有成婚了才能分家出去。可憐春生好好的兒郎,竟要娶個……」似乎覺不該如此說,他生生頓住了話頭。
沈明嬌只當故事一樣聽,沒怎麼過心的附和:「徐家人這算盤打的不錯,這樣一來,給春生娶媳婦的錢省了不說,還能將人名正言順的趕走,再霸占個什麼主宅財產。」
孫強點頭:「夫人說的沒錯,按理說春生作為二房獨子,何該繼承徐二叔的所有田產,可最後他只分得一間村尾的破茅草屋,和三畝旱地。」
沈明嬌也只唏噓了兩句,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世上類似的不平之事實在太多。
「那這次是因為什麼,春生媳婦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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