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神巫寨（2/2）

顯然，昨日巫太醫過來，已經大致和他透露了沈明嬌一行的身份。

沈明嬌笑著擺手：「巫族長客氣了。」她看了眼一旁筐子裡晾曬的草藥：

「咦，這是天麻！還是上品，族長懂醫？」

巫族長招呼妻子到茶，「草民哪懂什麼醫術？只懂些簡單的炮製。」

「那也不錯，這些藥材品相都極好，應該也能賣上不錯的價格。」

巫族長搖了搖頭：「夫人有所不知，我們這裡山勢險峻，很少有藥商專門過來，來此的大多是木材商人，有些木材商走時會順便加帶些炮製好的藥走。

不過年輕人更願意進山打獵伐木。也就我們這些上了年紀沒事幹的，順帶賺些辛苦錢！」

文山城盛產木料，而這也是苗族人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

沈明嬌掃了眼架子上的一排藥材，有天麻，蟲草，何首烏，重樓，石斛……

幾乎每一樣在外面都是名貴藥材，在巫族長口中卻像是不值錢順帶賣的青菜蘿蔔。

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主要還是地形原因，這些藥材雖然珍貴，在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藥商們犯不著翻山越嶺冒著生命危險過來。而許多木材卻只文山才有。

想明白這些，她直接道：「聽說你們這裡有許多三七，我可以幫你們牽線，把炮製好的三七賣給軍中，價格不會虧待你們，不知巫族長可想做這筆生意？」

上回她偶然聽到封黎笙和馮五討論，說軍中傷寒藥緊缺，偏還有人貪墨，封黎笙處置了一批人，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藥源，而三七是這幾年才出來的，被譽為療傷聖藥，若採用於軍中，可以救下許多將士。

「不過，我只負責牽線，是否能被選上？還要靠你們自己。」

巫族長聞言簡直可以用千恩萬謝來形容，還是那句話，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況且他身為一族之長，自然也要為寨子裡的生計考慮。

接下來，巫族長夫婦待沈明嬌更加熱情了，幾乎是有問必答。

「……我雖然沒見過這種石頭，不過我可以讓幾個寨子裡的人相互打聽。」

「那就麻煩族長了。」

「夫人問神巫寨啊！」巫族長正了臉色，道：「神巫寨在往北的一處深山，那裡的人幾乎與世隔絕。已經有上千年了吧！」

「那他們就沒有人出來過？」

「倒也不是。」巫族長喝了口茶，「這事還要從千年前說起，我們苗族最早存在於炎黃蚩尤時期，後來一代代傳承下去，直到大概千年前，時逢亂世，我們苗族勢微，在亂世夾縫中艱難生存。

後來我們遇到了一個當時很厲害的大巫師，因為年代太久遠，具體如何已不可考，總之是那個大巫師庇護了我們苗族，讓整族在亂世中順利存活下來。

後來據說那名大巫師因著為禍蒼生，而被亂世之主斬殺。從此沒有人再敢提那位大巫師的事，

族裡也只敢偷偷祭拜，而其中一支水姓族人卻是那位大巫師的死忠，他們一心認定大巫師是被人害死的，固執的想要以獻祭的方式復活大巫師。

兩邊矛盾激化，最後那一支搬去了大巫師的出生地，自稱神巫寨，族人閉寨不出，一心守著祖先傳承。」

巫族長嘆了口氣：「經過千年時光，我們苗族受漢文化影響，一代代下去，一些上古流傳的東西已漸漸淡化。而與之相反，神巫寨卻一點不差的將那些東西保留了下來。」

大意就是神巫寨以外的苗族漸漸被漢化，而神巫寨依舊像是遠古土著。

沈明嬌問：「組長說的大巫師，可是叫瑤光？」

「是，不過因為年代太久，當年的許多書籍絹帛都被焚毀，這些事都是老人根據隻言片語一代代傳下來的，夫人只當是個故事聽聽就罷。」顯然他自己也不大相信。

「總之神巫寨的人都很固執愚昧。他們輕易不准外人踏入，寨子外設了許多迷霧瘴氣。」

沈明嬌：「那他們真拿活人祭祀啊！」

提起這茬，巫族長的臉色很難看：「那倒沒有，不過也差不多。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吧，神巫寨里的什麼聖女逃跑了，剛好被我們寨的一個少年救下，

當時兩邊鬧得很不愉快，那聖女也不是個好東西，恩將仇報間接害死了救她的少年。也在那時，我們偶然從神巫寨的人口中得知，

所謂活祭，就是把選中的姑娘扔在一處長滿毒草毒石的山洞任其自生自滅，那些人稱之為禁地。據說被扔進去的人，不出兩個時辰便會瘋癲致死。」

巫族長說完，連聲感嘆著造孽。

沈明嬌聽完卻一下怔住了。這活祭聽著荒謬，她卻敏銳地抓住了幾個重點。

長有毒草毒時的山洞，進去的人都會瘋癲致死，還有那個傳說中的瑤光大巫師。

這些信息串聯起來，讓她唯一肯定的是，那些石頭應該就是來自那裡。

還有青瑤煉製出的那些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