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番外 公主與影子7(2/2)
溫婉趕忙回神,不,安安她只是個孩子,母親說小孩子最好對付了。
這思緒只在一瞬間,她拽住衛瑾的袖子:
「衛小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母親說,女人再能耐也不如嫁的好。和安安玩在一起的幾個男孩子家事都特別好,母親讓她學著爭取,可她不管怎麼努力,都擠不進他們那個圈子,
哼!安安果然從沒有把她當朋友。
衛瑾笑了下,繼而抬腳,將女孩狠狠踹倒在地。
溫婉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立刻有幾個孩子衝過去將人扶起來,惡狠狠的瞪著衛瑾:「你怎麼隨便打人?」
溫婉慌忙解釋:「不關衛公子的事,是……」
衛瑾冷冷打斷她,替她說完下面的台詞: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做傻事……我…不值得的!」
溫婉小臉僵住。
衛瑾又踢了一腳,笑得天真無邪:「可我就是故意的啊!」
……
安安跑出永昌侯府,她也沒有回家,一個人坐在烏衣巷附近的一條小河邊發呆,時不時往河裡扔一顆石子。
衛瑾不擅長安慰人,只靜靜陪在一旁,
過了足有一兩刻鐘,安安依舊坐那發呆。
甜糕和糖糖看的心疼,來王府這麼長時間,他們的小主子總是笑得無憂無慮,極少會這樣。
果然,成長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兩丫鬟對視一眼,對著暗中的人說了什麼,小半個時辰後,不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安安懨懨的扭過頭,見是她的幾個小夥伴,連秦書卿都捂著屁股過來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心情總算好了些:「你們怎麼來了?」
秦書卿「哼」了聲,上下打量著她,嘲笑道:「平時不是挺能耐的嗎?打架懟人比誰都猛,還能被那麼個小可憐欺負!
你長手是幹嘛的,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大不了事後受點罰唄!」
已然有了小少女模樣的糯寶狠狠瞪他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說完過來輕輕揉了揉安安的腦袋:「小姑姑別聽他胡說,對付溫婉那種小綠茶就得暗著來,咱們得比她更綠茶,當眾撕開她的假面,我幫你演一段哦……」
軟萌可愛的小糯寶長大後愛上了看話本,且充分繼承了父親的文學天賦,漸漸不滿足於看,開始寫話本,皇家人包括璟和帝都是她的忠實書迷。
安安搖頭,小臉神色淡淡:「犯不著。
她是什麼身份,值得我堂堂公主陪她演戲。直接把她趕出去就是了。」
至於別人怎麼在背後說她,她才不在乎呢!
娘親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名聲也不是那麼重要。
娘親從前名聲也不好,可這幾年,娘親幫著大理寺破了不少重案,還有每月開診兩次救治一些特殊病人。
娘親從來沒有刻意宣楊過這些事,卻幾乎很少再有人說娘親跋扈了。
為了逗安安開心,陳越指著小河:「不如我們來釣魚吧!」
這提議得到了一眾小夥伴的支持,糯寶支使著幾個男孩子去弄釣魚的工具,河岸邊就只剩下她和安安。
安安把頭靠在糯寶肩膀處,小聲說:「糯寶,我心裡好悶。你說婉婉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之前在路上溫婉說那樣的話,安安只是有些生氣,內心深處卻依舊當婉婉是朋友,可剛才的事,小傢伙是真的傷心了。這種感覺好像比她剛練武時還難受。
「糯寶,為什麼人會變。」
糯寶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因為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啊!壞人會變好人,好人也會變成壞人,當然,也有人根子上就是壞的。」
她也沒法定義溫婉是哪種人,「父親說,人的一生會遇到許多事,也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準確分辨其善惡的能力,我們能做的唯有坦然去面對。」
這番話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太過深奧,安安抓抓頭髮:
「我也遇到過許多壞人呀?前幾天的人販子,還有今天的壞哥哥,可是我打他們的時候,非但不難過,還挺高興的。」
覺得自己特別像說書人口中的小英雄。
她懨懨的低下頭:「可混成溫婉,我心裡就很難過。」
糯寶接過丫鬟急匆匆買來的糖葫蘆,在小丫頭面前晃了晃:
「因為那些只是無關緊要的人,而你對溫婉付出了感情,自然會難過。」
安安接過糖葫蘆,輕輕咬了一口,突然說: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嗎?
我以前總想要快快長大,現在覺得小孩子也挺好的!」
長大了是不是就會有許多痛苦無奈?
陳越三人弄來了魚具,小傢伙們哪會釣什麼魚?秦書卿本想脫了鞋子玩水,觸及到自家侍衛悠悠的目光。
本能覺得屁股一疼,一下就回憶起了竹筍炒肉的滋味。小傢伙一個激靈,瞬間老實了。
最後還是跟在身後的各家護衛過來,幫小主子把魚竿弄好。糖糖沖暗中使了個眼色,不多時小河裡便多出了不少魚,
幾個小傢伙第一次釣魚,都很新奇。
秦書卿費力一提竿子,「嘩啦」一聲,一條足有兩三斤的大鯉魚來回撲騰,小傢伙得意的哈哈大笑:
「哈哈……開局就釣這麼大一尾魚,小爺我是當之無愧的錦鯉體質唉!」
遠處,默默打開漁網放生的影衛:「……」
安安也成功的釣到了好幾條魚,小丫頭戳著魚鱗,也哈哈笑起來。
一人玩了一陣,便打算回去了。
從這裡回肅王府不可避免的要經過永昌侯府。
安安已經不太難過了,本想回去了就讓人把溫婉母女趕出去,
馬車慢悠悠路過永昌侯府後門時,聽見幾個門房伙子大聲的聊天:
「你們聽說了嗎?就住在肅王府的宋娘子,聽說肅王殿下要娶她做側妃……」
……
直到兩人走後,溫婉兀自坐在那哭了好久,不同於同齡孩子一哭鼻涕眼淚混滿臉,溫婉哭的特別好看,梨花帶雨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呵護。
在有心人的運作下,這事很快傳遍了滿府,也傳到了後院閒聊喝茶那些個夫人耳里。
不過因為此前涼亭里的事,不少夫人對安安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覺得這八成就只是小孩間的玩鬧。
坐在角落的宋子柔也連聲附和:「是啊,公主她很乖的,有時還把不要了的玩具衣服丟給婉婉。」
離得近的一個婦人聽到這話,隨口接了句:「肅王府就寧安公主一個孩子,一陰用毒肯定是最好的,不要了的衣服想來也不錯。」
宋子柔忙不迭附和:「是啊!畢竟王府永遠也只會有這麼一個孩子!」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忙驚慌的捂住嘴。
然而婦人還是聽到了這話,想到某種可能,她眼睛一亮,忙湊過去挽住宋子柔的胳膊:「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壓低了聲音猜測道:「是不是王妃她不能生,還是殿下……」
宋子柔慌忙往後退:「不…不是的。」
「好妹妹,你就告訴我吧!我嘴很緊的,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磨了半天,宋子柔似乎實在不勝其擾,咬了咬牙道:「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啊,我也是聽公主說的,說王妃她不能生。」
那婦人重重點頭,「嗯,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然而這婦人卻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不出半個時辰,肅王妃不能生的消息便在侯府內傳的幾乎人盡皆知,似乎還傳到了府外。
隨著謠言越傳越離譜,竟然有人信誓旦旦分析宋子柔和肅王殿下早就有了首尾。且還分析的有根有據。
畢竟肅王府這些年除了王妃,幾乎從來沒有不相干的女子住進去,而宋子柔母女一住就是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