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覺得辛苦了放棄(1/2)
京城千里以外,一座座連綿起伏的群山。
在這群山小路之下,正有一騎快馬急速駛過,馬上之人面容隱在斗笠之下,只露在外面的一雙手顯露出有別於漢人的白皙。
就在馬匹轉過一處緩坡時,遠處似乎有破空聲傳來,隨即只聽「噗嗤」一聲,箭矢穩穩插入馬上之人後心,被慣性驅使著跌落下馬。
不多時,身著勁裝的金髮少女輕盈落在一塊石頭上,目光冷淡看著躺在地上大口流血的男人,
安德魯怎麼也沒想到?他明明算無遺策逃過了大夏官兵的追捕,眼見再過半月就能逃出關外,卻在這荒野山坡突然沒了性命。
他費力的睜開眼,一瞬對上那雙再熟悉不過的藍色眼眸,抖著唇喃喃道:
「女王陛下……不……你不是……你是溫蒂公主……你沒有死……」
說到此,安德魯的聲音似乎更加顫抖。
浮光握著劍柄的手收緊:「你果然知道……」
「凱西那張臉是你弄的吧!」
男人渾濁的眼裡透出驚恐,口中卻不會承認:「我不知道……」
說完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可他這反應也說明了一切。
浮光呆呆站了會兒,才轉身離開。
快馬回到京城後,找到了紅蓮教教主聶孤棠。
「聽說教主有一秘法,可以讓壞掉的皮肉再生?」
聶孤棠掃了眼她那布滿醜陋傷疤的一張臉,語氣聽不出情緒:「是靈靈告訴你的?」
浮光沒有否認:「我知道教主一直在追查數年前判出紅蓮教的一位弟子,若教主肯幫忙,作為交換,不出兩年定把教主要找之人送回大夏。」
崔靈靈曾說過,紅蓮教數年前有個十分擅毒的分堂主,後來不知為何殺了許多人叛逃,還捲走了教中許多孤本典籍。浮光當初落難時所中的其中一種毒就是出自對方之手。
聶孤棠終於正了神色:「即使沒有這事,憑姑娘和肅王妃的關係我也會幫忙。只是這皮肉再生的法子極為痛苦,一不小心還可能丟掉性命,姑娘確定要嘗試嗎?」
浮光平靜的點頭,她總要回去的,既然要回去,怎麼能用這幅面貌示人?
「好,不過這不是小事,我得先問過肅王殿下。」
「可以,不過麻煩教主暫時不要告訴崔姑娘,阿嬌姐姐如今懷著孕,不宜操心太多事。」
……
說回沈明嬌這邊,眼見著時稱不早,沈明嬌正打算回去。
途經一處糕點鋪子時,遇到了出門辦公的大理寺卿陳大人。
陳大人上前見禮,沈明嬌隨口寒暄幾句:「大人這是有案子要辦?」
程大人憂愁的嘆了口氣:「是啊!最近江南出了一樁連環殺人案,受害者已高達百人,由於案情重大,被移交到了我們大理寺。」
「那真兇抓到了嗎?」
「抓到了,不過官衙里幾個辦案老手都覺得事情有蹊蹺,可那人嘴硬的很,一口咬定他就是兇手,不管怎麼逼問都沒用。」
說到此,他眼神一閃,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不知王妃可否方便,為官府朝廷分憂?」
沈明嬌算聽明白了,似笑非笑掃他一眼:「繞了這麼大一個圈,陳大人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陳大人擦了把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下官這也是沒辦法了……」
「行了,看在陳大人辛苦蹲守這麼久的份上,就走吧!」
眼見著王妃台步就要跟著陳大人走,身後二丫有些著急,小聲道
「王妃,您還懷著身孕呢?去那種地方,不好吧……」
時下人孕期忌諱頗多,且像大理寺這種關押犯人的地方,一般都代表著不吉利。
「沒事,那裡不僅有犯人,也是替百姓伸張正義的地方,有什麼去不得的?」
陳大人頗感動容,忙開口解釋:「這位姑娘不必擔心,為了方便王妃行事,我們把犯人帶到了茶館。」
沈明嬌:「準備的還挺充分,料定我不會拒絕是吧!」
雖是這麼說,卻還是坐上轎子跟著陳大人去了附近一家茶館。
這一趟無遺很順利,兇手是疑犯的兒子,父親不忍心看兒子受極刑,便偽造了證據替罪,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
陳大人親自將人送出茶館,斟酌再三,猶豫著開口:「若下次再遇著此事,可否還能請王妃幫忙?」
他本只是試探著提一下,卻不想王妃很乾脆地應下了:
「行啊!不過下次不必這麼麻煩,直接在大理寺就行了
可事先聲明,我平時也很忙,不可能什麼犯人都接。」
陳大人明白她的意思,難得喜形於色的連連點頭:
「那是自然,除非案情重大,且府衙實在審不了的犯人,再勞動王妃。」
告別了陳大人,她便回了王府,剛歪在榻上畫了會兒惠設計圖,小書房的門猛的被人推開,
瞧見來人,她沒好的擱下筆:「嚇我一跳!
你不是說今晚回來的嗎?」
封黎笙在她身側坐下,抿著唇問:「你今日遇到陳大人了?」
沈明嬌並不意外他會知道,她把畫了一半的圖紙一推,掀起一塊點心來吃,「他去找你了?」
想來也是,她是肅王的妻子,這種事情陳大人怎麼可能不和封黎笙提前報備。
一側手臂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握住,封黎笙定定看著她:
「你不必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即便你擁有這樣的本事,也沒理由一定要去做什麼?」
沈明嬌忍不住笑起來,隨意往他肩膀上一歪,「你覺得我像是會委曲求全的人嗎?」
隨手剝了半橘子餵到他嘴邊,見他明明酸的皺眉卻強咽下去的模樣,就頗覺有趣。
「放心,我真沒勉強,就只是覺得吧,整天待在府里吃吃睡睡也不是個事。」
她雖然立志要當個混吃等死的鹹魚花瓶,可時間長了,好像也挺沒意思的。
而王府里外這一攤子事,她前世接管了近十年,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只要按照流程走,根本不需要她費多大心。
她這人沒什麼太大的事業心,也並不是想要證明什麼,只是想讓自己的生活充實些。
「還有,我會繼續跟著溫衡學習,等過幾年,打算試著接診一些這方面的病人。」她笑著調侃:「說不定多年以後我還能成一代神醫呢?」
雖然她這多少有作弊的成分在。
封黎笙聽完她這一番話,只手臂收緊,將人攬緊了些,溫聲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覺得辛苦了放棄也沒關係,」
低沉清冽的聲音縈繞在頭頂,兩人雖已在一起多年,可這句話還是讓忍不住心口悸動,這話比什麼「,你什麼都不需要做,我養你」更讓人歡喜。
夫妻間相處不僅得要有情愛,還有對彼此的尊重,不管兩人能力地位是否懸殊,起碼在日常相處里,兩人該是平等的——雖然時下好多人想做到這點貌似挺難,
沈明嬌忍不住仰起臉親了親封黎笙的唇角。
頭頂的男人頓了頓,而後低頭,抬手輕輕環過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半晌後,兩人喘著氣分開,眼角都有些紅。
沈明嬌身子尤其沒力氣,懶懶的往他懷裡一靠。
封黎笙胸口窒了窒,隨手端起桌上的冷茶重重灌了口。見沈明嬌沒有打算起來的意思,他緩了會兒,摒棄住腦中的旖旎心思。推著懷中人坐好,正色道:
「雖然已過了頭三個月危險期,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注意些較好。」
沈明嬌挑眉:「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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