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駱都篇完(1/2)
沈明嬌暗嘆口氣,她覺得趙夫人太傻了,為了一個或許並不是很愛她的男人,甘願付出至此。
可不管如何,眼下都得阻止她去京城。
沈明嬌上前試探的握住趙夫人的手,發現對方的手很涼。她心中一頓,
「咱們先上岸,殿下已經帶著趙大人過來了。」
趙夫人聞言,猛然反應過來,她抓住沈明嬌的手腕:「你們別抓他,是我…兇手是我…咳咳…」
因為太激動。她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沈明嬌忙給她輕輕拍著背。偏頭朝鐵柱示意了下。
等趙夫人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忙急聲開口:「我…」
話音未落,只覺後背一麻,而後眼前一黑緩緩倒了下去。
鐵柱收回手,沈明嬌忙把人扶住。示意船夫划槳上岸。
實在是趙夫人有那樣的本事,身子又不好,她怕呆在船上會出什麼意外。
等船靠岸,幾人來到附近的一處客舍。趙夫人悠悠醒來。
她抓著床褥,艱難起身:「肅王妃,你告訴肅王殿下,讓他放了趙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被封黎笙提溜著過來的趙恪猛然聽到這話,一瞬間僵住了身子。
沈明嬌給她倒了杯茶:「別急,慢慢說。」
趙夫人緩了口氣,她看向沈明嬌:「對於催眠術,我想王妃已經有所了解了。」
「催眠術算是巫術的一種,不過也有等級劃分。與其他巫術不同,尤其是高階的催眠術靠的是本身的天賦。擁有這樣天賦的人或許幾十年都難出一個,而這樣的天賦也有高低之分。
採蓮學的催眠術只算初級,只能控制些意志不堅的人和一些動物。
於是那晚,當我得知趙恪的計劃時,我悄悄跟在他們兩人身後去了方首富家,在彩蓮的催眠失敗時,是我幫著他們控制了府里所有人,」
雖然已經猜到,可聽她親口說出來,沈明嬌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競真有這樣為了情愛付出至此的人。
她忍不住問:「那趙恪知道嗎?」
趙夫人垂眸:「他不知道。」
「等到殺賈通判和許同知兩家時,他們兩家明顯有了防範,以採蓮的本事根本不可能集中控制得了那些人,為了怕趙恪出事,我提前到了兩家,利用催眠術控制細犬殺死了所有人。等趙恪和彩蓮過來時,再用催眠術篡改了他們的記憶。」
「至於庫銀丟失案,也是我提前到了現場,用同樣的手法殺死看守府庫的士兵。再篡改了趙恪兩人的記憶。」
沈明嬌:「那士兵手裡扯下的半截玉佩絡子又是怎麼回事?」
趙夫人搖頭:「我不知道,」
一牆之隔的封黎笙看了眼一臉難以置信加痛苦的趙恪,直接點了他的啞穴。
弄清楚了事情始末,便很容易想明白,那半截絡子是趙恪刻意留下的。為的是讓前來查案的人順藤摸瓜查到採蓮。
因為如果案情一直沒有進展。說不定皇兄一怒之下會直接斬了洛都所有官員。
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趙恪想要的,他既想要藉此事讓洛都所有的官員落馬,也要利用庫銀威脅皇兄立下罪己照
而適實的把採蓮推出來,好為他爭取去往京城的時間。
聽她說完,沈明嬌再次問她:「值得嗎?」
趙夫人輕輕笑起來:「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趙恪,可那又怎樣!明知採蓮和真正的趙恪心思不純,可我還是答應嫁了過去,
我只是盼著,盼著他有朝一日或許會回來…」
趙夫人捂唇輕咳一聲,眼眸透著受傷:「後來他果真回來了,只是…他似乎忘了我,」
她虛弱的靠坐在床頭,嘆氣道:「忘了我也沒關係,只要能時常看著他,我便很滿足了…」
房門猛地被推開,她的話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紅著眼衝進來的趙恪。
趙恪看著她蒼白虛弱的一張臉,恍惚想起那一年,灼灼牡丹花下,少女輕快明媚的笑容,她說她叫蔣素素,還說等以後再見面時他便是她的夫君。
當時並不知她身份,只當是小姑娘大膽的示愛。
他卻紅了臉,心跳如雷鼓。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跟著太子殿下,謀一份前程,若能娶到那姑娘,起碼保她一世無憂。
只是後來…再見時,她已是趙恪的妻子,而彼時他從泥濘里爬出來,背負著血海深仇。
偶爾看見她偷偷看自己時,他心裡也會閃過不舍和心疼,
可是忠義難兩全,他既然選擇了為太子殿下報仇,便註定是一條不歸路。他不能自私的連累她。
這時聽榻上的女子突然輕聲開口問:
「趙恪,你有沒有…有沒有過…一點點喜歡過我…」
她說完,一雙漂亮如黑曜石的眼睛執拗的盯著他。
趙恪別過臉,壓下心中所有情緒,淡淡道:「沒有,我從未喜歡過你,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說完垂下眼,死死攥緊拳,壓下眸底的酸澀。
一個註定要死的人,有何資格談喜歡?
趙夫人聞言,雖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眸中卻還是划過深深的失落。
他難道就連騙騙自己也不願意嗎?
她忽地抬頭,最後看了眼趙恪,而後艱難的下了床,對著封黎笙緩緩跪下:
「肅王殿下,民婦願意認罪,一切事情都是民婦一人所為。求殿下對趙恪從輕發落。」
封黎笙看了她一眼,淡聲吩咐:「把人壓下去。」
趙恪猛的沖了過來,急聲吼道:「你瘋了嗎?」
見趙夫人被人架著往外走,他狠狠瞪著封黎笙:「你有什麼證據抓她?」
封黎笙掃了他一眼:「她自己都承認了,這便是最好的證據,況且,你和他誰也逃不掉。」
眼見著趙夫人即將走出門口,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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