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傳信(1/2)
言鴻澤在這邊氣的半死,那邊薛騁帶著傷趕回來,將裴十柒抱進屋內,看她一身的泥水,對丁釗吩咐:「去驛站問問能否找個女子為她換衣裳,再去燒些開水來。」
廖太醫拎著藥箱趕來,瞧見裴十柒這個樣子,嘴唇毫無血色,心都咯噔了一聲。
「怎麼會這樣?」廖太醫打開藥箱,取出銀針,給裴十柒施了幾針,同薛騁說道:「原本只是發燒,這麼一折騰,只怕是危險啊。」
薛騁十分自責,人是他帶來的,雖說是裴十柒主動前來,那他也該對裴十柒的安全負責才是。
如今裴十柒成了這個樣子,他哪裡能放下心來。
「呀,殿下,您這胳膊受傷了?」廖太醫瞧見薛騁胳膊上血淋淋的傷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顧哪一個了:「快讓微臣替你清理一下傷口,包紮一下吧。」
「不用管我,廖太醫先顧好裴姑娘。」
說著,薛騁將衣裳的上一半脫下,在屋中尋到了酒水,對著受傷的胳膊便是一通澆。
劇烈的疼痛讓薛騁忍不住捏緊了拳頭,卻一聲也不出,完事後拿起一罐藥膏在傷口上厚塗一層,嘴咬著紗布扯開,費力的纏在了胳膊上。
裴十柒的藥還要等一會兒才能煎好,丁釗尋了個婦人進來,給裴十柒擦拭了身子又換了衣裳,一直到湯藥被熬好,她又餵著裴十柒喝下,伺候到天快亮了人才離開。
等到天色微微亮,薛騁看裴十柒狀態還算平穩,便讓丁釗看護住裴十柒,自己走出門去,直奔言鴻澤所住之處,一腳將門踹開。
下了一整夜的雨,外頭潮氣寒氣甚重,冷風幾乎是一瞬間席捲了屋子。
言鴻澤在被窩裡狠狠打了個寒顫,剛想開口罵誰知來人是薛騁,嚇得他心虛一瞬,決定閉眼睛撞死。
薛騁也不與他廢話,扯著他的衣領將他從被窩裡撈了出來,從房間一直拖到了院子裡。
「三皇子你這是做什麼!」言鴻澤拼了命的掙扎,可他一個瘦弱文官,拿薛騁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被迫被拖到了院子裡頭。
院中遍地是水坑,這麼一番折騰言鴻澤的衣裳也泥濘不堪,最終被扔在地上。
旁邊的人都停住腳步看,雖說言鴻澤帶了許多人,可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句什麼。
「三皇子,臣乃朝廷命官,是陛下指派出京治理疫症的,你憑什麼這麼對待我!」言鴻澤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身來,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模樣。
薛騁不與他廢話,抬起一腳正中他胸膛,將人踹飛幾步遠,重重的摔在了水坑裡。
「我問你,你哪隻眼睛看見山體滑坡,我受傷掉下懸崖了?嗯?」薛騁的問題像是一把劍,刺的言鴻澤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回輪到昨晚給言鴻澤傳話的官兵走了出來,跪在地上說:「回三皇子的話,昨晚並非言大人說是這件事,而是屬下。」
薛騁看都不看他一眼:「昨晚我一個人前去,後頭並無跟隨,況且我一路順暢,雖也遇上了滑坡,但那都是小事,我並未受傷,不知你們這些足不出戶的人是如何知曉滑坡的,還用此為由引我手下出門,差人去殺裴姑娘。」
言鴻澤這下明白自己該解釋了,否則便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三殿下,您怎能這樣誤會微臣?微臣是不放心您獨自前去,夜深了雨下的也大,您遲遲不歸誰能放心的下?沒想到卻被殿下誤會,微臣這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哦?那言大人是承認,自己曾經命人去追隨我了?」薛騁從懷中掏出一把劍穗:「那昨晚那些去殺我的人,難不成就是你派的?」
看清了那些劍穗,足足有七八人,言鴻澤太陽穴狠狠一跳:「三皇子,您怎麼能這樣中傷於臣?臣一個文臣哪裡會派人去殺您?這話微臣定然要說給陛下聽,讓陛下評評理!」
「好啊,言大人承認了派人去找我,卻不承認昨晚去殺我的人是自己派的,那我想請問你,你的人派去哪了?」薛騁的一雙眼睛如鹰鵰一般,看的言鴻澤不敢抬頭。
理了理思緒,言鴻澤這才解釋:「是這樣的,微臣的人看見有人因山體滑坡而受傷,跌下了懸崖,這才回來通報的,或許那人不是殿下您吧。」
「簡直是荒唐!我昨晚詢問了那鎮上的人,因為地處偏僻,天黑了他們便不會出鎮,更不會在下雨天經過那時常滑坡的山腳下,那條道上除了我和殺手經過,再不會有旁人,言大人的手下是哪隻眼睛看見有人摔下去了?」
言鴻澤舌根發麻,卻仍舊在狡辯:「說不準是冒著大雨趕路的,世間的人那麼多,恕微臣不能一人一人都記住。」
「那殺裴姑娘的人呢?」薛騁語氣一沉:「前腳丁釗離開,後腳裴姑娘就遇險,整個驛站幾十人,竟然無一人知道,他們在院中拼命,你的人不是在保護藥材嗎?」
言鴻澤想不出解釋的話,下意識的低頭迴避。
薛騁繼續說:「放置藥材的馬車就這樣停在外頭被雨淋著,你明明將藥材看的十分重要,重要到寧可讓我堂堂皇子獨自出去尋藥也不願給一點,卻又捨得讓這些草藥在外頭風吹雨淋,言大人啊言大人,你的這番作為,實在是讓我看不透啊!」
「昨晚的風太大了,把臣命人罩在馬車上的油布紙吹掉了!」
「那你難道就不怕什麼野貓野狗的,趁著雨下的大偷了你些什麼?」薛騁越想心裡頭越氣,揪起言鴻澤的衣領說:「你明明吩咐了你的人要守好這幾輛馬車,可偏巧昨晚下了暴雨,偏巧這幾輛馬車上的油布都被吹落,偏巧你的人又同時不守這些馬車任憑裡頭的藥材放任在空地上不管,讓裴姑娘從屋內逃出來卻沒人可搭救,言大人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言鴻澤搖頭道:「一切都是你的猜想,你有什麼證據!就算你是皇子,這些陷害之言也不能張口就來,我要稟名陛下,讓陛下為我做主!」
「那我要告訴你,一切都晚了。」薛騁直起身子說:「我早已經將這些事寫在信中,此刻送信的人應該已經走到半路了。」
「三皇子!」言鴻澤氣的眼眶發疼:「微臣是清白的!」
薛騁笑了笑:「你清白與否我不在意,重要的是父皇看完我信上所寫會有什麼樣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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