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刑部(1/2)
出了寧壽長公主府,瑞王與薛延並肩走在路上,兩人先前都沒說話。
走著走著路過了梁國公府,瑞王駐足在門前望著匾額,薛延也停下腳步,隨著他看過去。
「本王總覺得,這個裴家的姑娘,與很多事都有關係。」
薛延聽見此話詢問道:「皇叔可需要侄子去幫您查證一番?」
瑞王點了點頭:「務必不要打草驚蛇。」
梁國公府之中,裴十芳照比從前安靜了許多,也不討要什麼,只是沒有聲響的坐在那兒,仿佛受了什麼委屈。
裴十柒也沒多待見她,問過杜氏身子如何以後,又問了長春侯府的人有沒有再來打擾,除此之外再沒了話頭。
畫屏一向看不慣裴十芳,流螢擔心她嘴巴太利會惹出事端,於是將她扣在房中,不讓她出去侍候,這讓畫屏心裡有些不愉快。
「堂姑娘與咱們姑娘鬧成那般不愉快,怎的還來府上?每次她一來都要占些便宜才成。」
流螢瞪了她一眼,手上忙碌的動作不停:「就算堂姑娘和我們姑娘鬧的不好,人家也是正頭主子,是國公爺的親侄女兒,有沒有你一個下人說嘴的份兒?姑娘願意接待堂姑娘,你當是看在堂姑娘和二夫人的面子?那是看在國公爺的面子上,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一次她們母女在大門前哭鬧惹來許多人圍觀你忘了?」
畫屏嘴上不服:「可她每每過來都要許多東西,姑娘的首飾衣裳她都挑好看的拿,剛到手的時新錦緞她也挑貴重的選,有時候廚房做一盤新的點心,她都讓姑娘找個食盒給她裝回去,憑什麼她一來我們姑娘就得受委屈。」
「那是從前,現在我們姑娘可不同了,姑娘厲害著呢。」流螢將幾匹料子疊放整齊,回過身說:「從這兩次姑娘與堂姑娘的交手,我便瞧出了,姑娘不會再慣著堂姑娘了,量堂姑娘也不敢多放肆,畢竟就算姑娘好性兒,國公爺也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性子,知道她們母女算計過姑娘,還能對二人聞言相待?」
正說著話,銀燭從外頭進來,手裡端著個方盤,顯然是剛剛過去添了茶水。
流螢問道:「怎麼樣,堂姑娘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銀燭笑了一下:「姐姐可別說,今兒堂姑娘特殊的安靜,還是咱們姑娘主動搭了話她才肯吭聲。後期我又進去一回,聽堂姑娘說起什麼情分、親戚之類的話,大概是不想與我們國公府斷了聯繫吧。」
「國公府這般富貴,她從前就紅了眼,眼下好東西沒了她的,便宜也再占不著,她當然急了。」畫屏又說。
「你行了。」流螢訓斥道:「堂姑娘改好了就成,日子還是要過的,不論她們母女二人如何,都是二老爺的未亡人,國公爺是一定要善待的。從今日起,你這些酸話氣話統統給我咽回去,在姑娘面前更是不准提。」
畫屏一向聽流螢的話,霽月居中的婢女也都聽流螢的話,因為流螢是跟著裴十柒時候最久的,平日裡做事也最沉穩老成滴水不漏,很多人都欣賞和佩服她。仟仟尛哾
因此這一次,畫屏也只能乖乖應是。
銀燭看著二人笑道:「你們兩個也真是的,廚房做了些菜品,姑娘記得流螢姐姐喜歡松子雞,自己折了半隻剩下的都沒動過,留著等會兒回了霽月居吃,還有畫屏喜歡的糯米排骨,姑娘給撥了好幾塊呢,你們為了這點子事吵吵鬧鬧,讓姑娘聽了可不寒心。」
後屋的人說了什麼,前頭的人不知道,裴十柒拿起一塊點心放在手心卻沒有吃,語氣淡淡道:「父親準備了一些布料,快入秋了,秋老虎咬過人後天氣就要冷下來,一轉眼也就是這一個多月的事,因此早早備下布料,知道你會上門,讓我轉交給你。」
裴十芳一聽這話,頓時眼眶一酸,跪了下來。
「好妹妹,從前千錯萬錯都是姐姐的錯,你別和我一般見識!我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大伯父還願意原諒我,從前都是我不懂事啊!」
聽她抽抽噎噎,裴十柒依舊一臉的冷淡。
「這一次你能記得父親的良苦用心,能知道父親對你們這些親戚的在意,只盼下一次堂姐和嬸娘能不忘父親對你們的照應,肯口上留德。」
裴十芳搖頭道:「堂妹,你要相信我和我娘,我們都知道錯了,日後再不會不顧言行傷害國公府了。」
「你與我都姓裴,都是裴家的人,需知道什麼叫做共榮共損。當初你們只想著占便宜,我們國公府最不差銀錢,給你們也不妨事,可後來慢慢的演變成對國公府主子的傷害,這便觸及了父親的底線。倘若你們知錯就改,日後督促彼此認真悔過,父親還是願意接納你們的。」
「這次長春侯府的事,連累大伯父和堂妹隨我一起丟人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一個小小的肚兜,說大此事還不算大,說小此事也不算小,好在長春侯府自有短處被父親抓住,否則此事只能硬碰硬著化解,到時候又是一場戰爭。我只盼姐姐能記得那日的教訓,別害了自己,又害了旁人。」
「妹妹的話,姐姐都記住了。」
裴十柒站起身來:「說了好一會兒話了,也用了午飯,堂姐沒事就離開吧,我也要回房休息了,等會兒我叫婢女將布料拿給堂姐。」
離開梁國公府的裴十芳,剛要上馬車,餘光忽然瞧見不遠處似乎有個人影在望向她這裡。
她轉頭去看,果然與一雙眼睛對上了。
那男子生的儀表堂堂,周身氣度文質彬彬,讓裴十芳不由久看了一會兒。
她不認識那男子是何人,但她能確認的是,此人絕非尋常百姓。
看他的穿戴、氣質和相貌,哪裡會是普通人呢?許是什麼貴族家的子弟吧。
想著這些,裴十芳坐進了馬車,隨著馬車行駛,靠近男子所在時她撩開了車簾,又輕輕的看了一眼。
夜深人靜,一道身影翻牆而出,另一人從拐巷中快步走來,抬起手來一把劍便搭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你是什麼人?」那人被嚇壞了,卻見對方蒙著面瞧不清楚,皺眉道:「我可是瑞王的小舅子,你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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