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金環(1/2)
裴昭肆的這番話,給裴昭行敲響了警鐘。
「大哥說的對,上一次三妹妹在長公主府中差點被淹死,可把我下了個半死。只一個小小的文詠便讓咱們頭疼的緊,若是三妹妹再出什麼事,我們可如何向母親父親交代。」
第二天天色微涼,裴十柒穿了一身便服,匆匆來到了裴昭肆的院子,將昨晚的事說了個大概。
「我記得,當初蘇家獲罪當日,言鴻澤作為蘇冶的女婿,站出來質控蘇冶謀逆叛國,和他的大兒子密謀坑害朝廷幾萬兵士,當時便是從蘇宅搜出了好些的信件,做實了蘇冶父子的罪名。」裴十柒說道:「這一次的事針對父親而來,若是和去年蘇家的事真的有關聯,恐怕家中早有內賊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就等如言鴻澤一般的人闖進來,搜他個證據確鑿。」
這話說的裴昭肆有些心驚。
他的確沒有想到這個方面。
「蘇冶父子獲罪的緣由我們都清楚,但這其中有無人陷害,我心裡也有定論。父親和蘇冶關係甚好,兩人是多年故交,蘇冶出事父親也十分悲痛,既如此,他的悲劇萬不可再我們家也上演一次。」
「所以大哥哥,我想徹查一番父親的住處、書房等處,包括你與二哥哥的地方,以免真的被家賊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父子合謀,又與去年被處死的罪臣相關,保不齊還有什麼陷害的玩意兒藏在府內,咱們可要在事情發生前收拾利索啊。」
裴昭肆用讚賞的目光瞧著裴十柒,伸手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原以為你還是個不懂事的姑娘家,沒想到你竟然想了這麼多,又詳細又完整,若無你這般考慮,將來恐怕會有大事發生。」
「現在也不算晚,咱們先查著,查完追究內賊是誰,若是沒查出什麼,也要多防護注意,以免被人鑽了空子。」
兄妹兩個說干就干,不敢大肆宣揚,只兩人進了梁國公的書房。
書房之中擺設簡單,梁國公一個武夫,平日裡對什麼花瓶啊擺件啊都欣賞不來,書架子上只放著幾摞書,牆上掛著一把雙弦弓,是他從前打仗時得的,另外還掛了一把好劍。
裴十柒認出了這把劍,當初梁國公過生辰,父親蘇冶找了好些能人巧匠,給梁國公打了這把好劍做生辰禮,沒想到梁國公將其掛在書房,竟也不捨得使用。
瞧裴十柒一直盯著那把劍看,裴昭肆說道:「這把劍掛在這兒許多年了,也不曾見父親用過,只是偶爾拿下來到院中武一武,或是擦拭一番,接著又掛回去。」
「父親能深記好友,正說明父親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只怕父親的這份重情重義,會讓有心之人有機可乘,拿著這把劍造一些文章出來,只怕不好啊。」
裴十柒將目光從那把劍上移了出來,走到書架前,翻看了幾本書。
裡頭記錄的,要麼是一些領兵打仗的學問,要麼是一些閒散遊記,幾本書翻下來也沒看到什麼古怪的。
裴昭肆則來到了書案前頭,把書案的抽屜一個個拉開翻找,但尋了一番卻沒找到什麼,只能將抽屜又合上,拿起桌上的墨硯,底下也沒藏什麼東西。
兄妹二人找了許久,卻一無所獲,偌大的書房顯得有幾分空檔,再沒什麼可找的。
「去臥房翻了翻吧,這沒什麼可疑的。」裴昭肆說著,推開了書房的門。
然而裴十柒這一步還沒等邁出去,抬起頭來看著頭頂,忽然對裴昭肆說道:「大哥哥,你看看上頭多出來的一圈沿路,上頭是否藏了什麼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裴昭肆跟隨著裴十柒的目光看上去,只見這書房之中用木頭做裝飾,四角多出一些紋路花紋來,看起來並不打眼,卻顯得精緻幾分。
他翻身越上,果然在門上的位置,瞧見了一封書信字樣的東西。
輕而易舉的拿下信來,此信已經拆封過,裴十柒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猛地又將信合上。
「怎麼了?」裴昭肆見裴十柒有些慌張,自己將信接過來看了一眼,氣的嘴唇發抖,一把將信撕了個粉碎,用力的砸在地上:「簡直是一派胡言!父親他保家衛國,領兵打仗二十餘年,大半輩子都在戰場上度過的,卻被有心之人編造成罪臣之友,要與蘇冶一起推翻皇帝,這是何等的荒謬!」
裴十柒深深一閉眼睛,沒想到被當做眼中釘的武將並非她的父親蘇將軍一人,這梁國公也難逃被陷害和懷疑的命運。
若是這一次她沒能用心探查,只怕梁國公的未來,便是蘇家當初的慘局。
「當年那位蘇將軍又何嘗不是披荊斬棘,忠肝義膽,結果卻落下個全家慘死無人生還的下場。」裴十柒輕聲嘆了口氣:「這信中所寫,也並非全是假的,起碼父親和蘇將軍關係密切是真的,二位從前做過同窗,也曾在一個兵營中歷練過,能編造父親的人,定然對他們的關係十分了解。」
「可覃輪被斬首時,父親遠在外面剿匪,這覃輪的死和父親又有何關聯!」裴昭肆討厭這種知道什麼事卻不知曉另一半的感覺,邊出房間邊說:「我要到父親的臥房去,看看那裡是不是還藏了什麼!」
梁國公的臥房和書房相鄰不遠,裴昭肆很快就到了,一進門便是撲面而來的立正古樸,沒有一絲奢華之物。
一身鎧甲整整齊齊的立在角落,鎧甲上頭有些刃傷,應當是打仗時被敵軍的兵器劃的。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裴昭肆偏找那些刁鑽的地方,很快便從梁國公床榻下的一道縫中,找到了幾封書信。
書信有些泛黃了,看起來有段日子,兄妹二人一人拆開一封,這才知曉這竟然是背後之人偽造的書信。
書信中寫的是梁國公和蘇冶往日的聯絡,字跡和本人一般無二,就連裴十柒都難以分辨這究竟是不是蘇冶的字。
看來那設局的人,真是下了苦功。
就憑著這些字,梁國公和蘇冶一起密謀的事便會成了真相,上面還寫梁國公藉由剿匪之便離開京城,從此事中抽身而出,讓蘇冶幫忙假造覃輪的死,因為覃輪此人,是梁國公找來刺殺朝廷官員的。
裴昭肆看完這些,確信自己家中馬上便會有大事發生,山雨裕來風滿樓,眼下的平靜不過是隱藏在表象前的波濤洶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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