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齊蘭香(2/2)
裴十柒聞言眉眼閃動了一下:「所以你見齊胤海路過那些菊花,想著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沒有嫌疑,便出手用刀子殺了他?」
薛騁點了點頭:「你這話對也不對,我當時正在岸邊等著丁釗把齊姑娘救上來,可沒在齊胤海附近。」
聽到這兒,裴十柒徹底明白了。
她輕聲笑了兩聲:「知道三皇子武藝高強,卻不知你連擲飛刀都這般厲害,實在是佩服。」
「沒能把我抓住,只能說明他們對我不夠了解,不清楚我究竟擅長什麼。那把刀子不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人親手扎進去的,讓齊胤海一刀斃命,成功死在菊花叢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齊蘭香莫名落水,也是三皇子的手筆吧。」
他們二人像是對方的影子,了解彼此,也知道如何聰明的對付敵人。
「我還猜測,齊蘭香之所以到湖邊去,也是受了某人的指引,碰巧在那兒落入了水中。」
薛騁點了點頭:「人死了,你卻一直和別人在一起,這嫌疑便能洗的差不多了,下一次再動手時,記得注意些。」
「記得了。」裴十柒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殺齊胤海的原因我還不知,難道他與蘇家有關?」
薛騁愣了一下,停頓了片刻問:「難道你不知道嗎?」
裴十柒沉默了一瞬,心道自己一年多前死在沙漠,這一年的記憶完全沒有,哪裡能知道齊胤海的事。
但這也不難猜,齊胤海的父親齊通是當初審理蘇家案子的主審官之一,他若是剛正不阿蘇家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我不知道,沒多了解過,但是我能猜到一些。」
「你的為人處事,儘是靠猜嗎?」薛騁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齊通那人你先別動,寧壽長公主與一年前的事關係密切,齊通和她說不定狗咬狗一嘴毛,我們只需要稍加推波助瀾一番,便能夠看好戲了。」
這會兒的瑞王待在長公主府內,看著寧壽長公主在自己面前來來回回的走,忍不住說道:「大姐,這有什麼可擔心的!那齊通的身家性命都在我們手裡,為我們做了那麼多事,他真敢查您不成?再說人又不是您殺的,你怕個什麼!」
「人的確不是我殺的,但我這心裡,總有些不安定。」寧壽長公主回來踱步著說道:「我瞧著那齊胤海的死相,和當初李政的思想一模一樣。」
瑞王愣了一下:「不會吧?大姐你當時是怎麼殺的李政?」
「自然是用的那包藥!」寧壽長公主深吸一口氣:「那藥是我讓太醫幫著配的,服用後三個時辰內必死無疑,死相就和齊胤海相同。」
「中毒後的死相不都是那樣嗎?也沒什麼奇怪。而且齊胤海不僅中了毒,他還中了刀呢。」
寧壽長公主沒將瑞王的話聽仔細。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在床榻上頭摸索了一番,然而摸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找到。
瑞王緊追進來:「大姐,你在找什麼?」
「我的藥呢!」寧壽長公主在這一刻手腳有些發麻:「我那包藥就藏在床帳子上頭,都已經許多年了,無人動過,怎麼突然不見了?」
瑞王不信,搬來了一把椅子,自己親自站在上面找。
然而結果和寧壽長公主相同,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齊府現在燈火通明,很多下人都穿行在府內,為了齊胤海的喪事做準備。
齊通坐在齊胤海的房間,哭腫了眼睛,他的夫人更是哭暈了兩次,這會兒下人來報,說夫人又暈過去了,連郎中開的藥都未曾喝下一口。
「不中用的東西!兒子死了,她還來給我添亂!」齊通一氣之下,摔了手裡的東西。
下人不敢再多言語,急忙退了出去,生怕走的慢一步會被齊通的憤怒傷害到。
薛騁躲在一旁,見下人出去後,他閃身進了房間,入目的便是齊通仿佛蒼老了十歲的背影。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齊通抓起手邊的茶盞用力一砸:「不是說了什麼事都別來打攪我嗎!」
他以為下人來報的是夫人的事情,然而一轉頭,身後的人竟是薛騁。
這大半夜的,薛騁突然前來,讓齊通被迫打起精神,緩了口氣問:「大晚上的,三皇子是從哪進來的?」
「本皇子想要去的地方,沒人攔得住。」
齊通冷笑一聲,又轉過了身去:「三皇子從未踏足過微臣的府邸,今日漏液前來,想必是有什麼話說吧?」
他沒有心情為了自己錯怪薛騁的事道歉,哪怕是皇子在他面前,他也實在卑微不起來。
唯一的兒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寧壽長公主的府上,他卻無能為力,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未曾發現,這股火氣憋在他心裡,一日之間多了許多的白髮。
薛騁走近了他,將手裡的一個紙包擱在桌面上,手指按在上頭,慢慢的推到了齊通的面前。
「這是什麼?」
「齊大人可以打開看看。」
齊通狐疑的將紙包拆開,見裡頭還剩下一些白色的粉末,聞著沒有一點味道。
「令公子今日死相,本皇子瞧著有些眼熟,口吐黑血手腳發灰,和當年一個人的死相很像。」qqxδnew
這話讓齊通心裡一驚,撇過頭去不敢看薛騁。
薛騁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駙馬李政當年就是死於毒殺,當時他與姑母已經分居了多年,無人願意搭理他,父皇便吩咐我去查駙馬的死因,所以沒有人比我還了解他死時的樣子。」
而且當時的事並非他一個人在查,身為順天府尹,齊通也在薛騁的身邊。
薛騁知道的事,齊通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