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覃輪(2/2)
「是的,還是梁國公教養的好,不論兒女都有出息。」薛騁誇讚道。
一聽薛騁誇起了自己的兒女,梁國公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擺手道:「哪裡,也有不成器的地方。」
「說起兒女,我想到幾年前有位叫覃輪的盜賊,他與一般盜賊不同,他不僅偷盜,還取人性命。」薛騁嘆了聲氣:「當年他處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眼看著那失去父母的一雙孩童大哭,就算處死了犯人,對於孩子的痛苦也無法挽回了。」
梁國公聞言耳朵微微動了一下,轉頭問:「覃輪當初處死時,三皇子也在現場?」
「正是,當時覃輪在京城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正好也湊個熱鬧。」
梁國公又問:「那三皇子可還記得,覃輪長的什麼模樣?」
薛騁裝作詫異的說:「當年的事鬧的那麼大,覃輪殺了二十幾人,折騰了許久才抓住,梁國公莫非沒關注?」
「當時微臣被陛下派去剿水匪,等再回到京城時覃輪都已經被斬半個多月了,所以這個熱鬧沒有湊上。」
他知道覃輪的樣子,但是他不知被斬首的那個覃輪是什麼模樣。
薛騁默了默,故意說道:「當年監斬官如今已經去世了,我也只是遠遠看過一次,只記得那覃輪生的眉清目秀,一點也不像是殺人如麻的厲人。」
當年的監斬官,是蘇冶。
梁國公知道薛騁提起的監斬官是誰,他繼續問:「若是再讓三皇子看一眼,您可否能認出覃輪來?」
薛騁吃驚道:「覃輪死了多時,上哪還能再見?」
天邊的晚霞變得青紅,天色越來越暗。
一男子端著一托盤走進營帳中,將上頭擺著的酒壺拿了下去。
坐著的薛騁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男子,看男子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接著又看向了梁國公,眼神中帶著疑問。
等他看完,梁國公一揮手,男子就下去了。
「此人好生眼熟。」薛騁忍不住說道。
他當時以為覃輪沒有死,被刑部包庇下來,找了個替死的人欺騙大眾。
可現在細想起來,覃輪若是沒死,恐怕不敢這樣明目張胆的來往於江湖,還到了新兵營,就算他膽大包天,他背後的人也不會同意。
「三皇子也覺得他眼熟吧?」梁國公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件事微臣一直有懷疑,心裡頭裝著此事,睡覺都睡不踏實,卻又不知該對誰說,生怕打草驚蛇,也只有品性正直的三皇子能堪當重任了。」
薛騁笑了笑:「梁國公言重了。覃輪的罪是刑部所判,執行斬刑時是蘇冶親自去的,我覺得這不會是梁國公想的那般吧?」
這裡沒有別人,可梁國公對於聽見蘇冶這個名字,還是覺得有幾分意外。
不過他也很快就想通了,畢竟這位三皇子是能遠到邊關為蘇冶拉回兒子屍首的人,他對於蘇家一定是正向的支持,簡單談論兩句也不怕他會傳出去什麼。
所以梁國公大大方方的說道:「蘇冶這人一輩子都在為朝廷打拼,我不信他會放過覃輪這種臭名昭著的罪犯。」
「梁國公不信的,我也不信。」
二人相視一笑,梁國公又說:「但若想蒙蔽蘇冶的眼睛,這背後之人定是有些身份和能耐的,把人塞到新兵營來,究竟是什麼目的呢?」
「父皇讓您來巡視新兵營,讓我從旁協助,不論新兵營出了什麼事情,都會算在你我二人頭上,那人若是想害我們,覃輪的出現也就說得通了。」
梁國公佩服薛騁有話直說,親手為他倒了杯酒:「微臣與三皇子,還真是相見恨晚啊!不過覃輪當初被抓進刑部時,就一直沒能出來,定罪行刑皆在老百姓面前,他是如何金蟬脫殼,又是如何找了個替死鬼的?」
想不通這點,覃輪的存在就始終是個迷,哪怕他們先出手抓住覃輪,對方只要咬死自己冤枉,說覃輪早就死在老百姓眼前了,那時他們兩個便是打草驚蛇,再查不出背後的真正意圖了。
薛騁思考了許久,營帳之中忽然安靜下來。
等薛騁再抬頭,他語氣放輕的問:「若是死的人真是覃輪,而此人不是呢?」
此言一出,梁國公手心發熱,忍不住灌了自己一大杯酒。
酒水下肚,梁國公說道:「三皇子的意思是,死的人是覃輪,而這人是與覃輪長相相似的?那他究竟是自己來的新兵營,還是被誰給塞進來的?」
「招兵處梁國公可查了?」
「查過了,只說他家是遭了災,沒了活路才來的,招兵的是外地過來的,覃輪被砍頭時他還遠在千里之外,所以對覃輪可以說是一點不知。」
薛騁不知自己想的究竟是真是假,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論這人是真覃輪還是假覃輪,都是有人在背後算計著什麼。
想到這裡,薛騁打定主意,要試一試這個覃輪。
「我記得,覃輪這人是有一身武藝的吧?」
「不錯,他若是沒一身功夫傍身,又哪裡能殘殺二十餘人。」
「既如此,試一試便知曉了。」薛騁冷笑一聲:「當初我有幸與覃輪交過手,雖然被他逃了,但他的功夫路數我卻知曉一些,若是能交手一番,他究竟是不是覃輪也就有答案了。」
既然薛騁這樣說了,梁國公自然會替他安排。
第二日,京郊的天氣很好,萬里無雲,天氣涼爽,秋老虎還未咬人,這好天氣不做個比武大會簡直可惜。
所以梁國公出面,為薛騁提前慶生,若是有人能打贏薛騁,便可獲得黃金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