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演戲(2/2)
「你要調查的人是梁國公,誰讓你對梁國公的子女用刑的?」薛騁逼近審訊官:「別說你是不是自己夾帶了私貨,此事是父皇命我前來調查的,你跑不掉!」
聽見這話,審訊官的臉上血色盡褪,腿一軟向下栽去。
薛騁適時的鬆開了手,回過頭看著齊通和另兩名文官說:「諸位都看見了,大理寺辦案子,靠的不是調查取證,而是對嫌疑人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兒嚴刑逼供,眾人親眼所見絕非虛假,他方才說的話諸位可都聽清了?」
「哪裡會聽錯,他這是在逼迫裴姑娘簽字畫押,還用一家人的性命做要挾,如此對待一個女子,實在是令人氣憤!」一個文官作揖道:「三皇子請允准微臣先行告退一步,微臣這就去寫明奏章,彈劾他這大理寺!」qqxsnew
這審訊官都懵住了,他下意識看向外頭,自己的手下站在外面,低著頭連話都說不出一整句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三皇子!」審訊官爬起身來:「是陛下命臣調查此案,大理寺辦案自有章程,三皇子為何要阻撓我們辦案!」
薛騁淡淡轉頭,眼中的憤怒毫不掩飾:「讓袁棟親自進宮去和陛下解釋吧!」
走出牢房拐角,裴昭肆和裴昭行兄弟已經被救出,其中裴昭行被打的渾身是傷。
不用猜,他這莽夫性子,定然是對審訊官動手了。
可薛騁不能重點突出這個,只能當著文官的面兒說:「裴姑娘一個姑娘家都被用了刑,何況這男子了?」
裴昭肆也聽出了他的意思,伸手捂住心臟的位置說:「三皇子,不求您能救我,只求求您救下弟弟妹妹,我死了才能閉上眼。」
他這有些糟糕的演技讓薛騁有些接不上,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裴十柒。
裴十柒大步衝過去將裴昭肆扶住,哭道:「大哥哥你這是怎麼了!你哪裡不舒坦?他們對你用刑了嗎!」
「並非用刑,他們為了強迫我簽字畫押,餵了我一顆藥丸,此刻怕是要發作了。」
這話裴十柒自然不信,可裴昭行深信不疑。
他撐著身子站起來,直奔裴昭肆的審訊官而去,到他面前一個左勾拳接一個右勾拳,將人打的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穩。
以為躲過一劫,誰知裴昭行又一把將人拉回,重重的用膝蓋頂著他心窩,一腳把人踹到牢房的門上,接著摔到地上。
「你餵給我大哥哥的是什麼!啊!」裴昭行如瘋了一般,揪著審訊官的衣裳,幾乎要將人勒死。
裴昭肆和裴十柒對視一眼,都沒打算攔裴昭行。
別人眼裡的裴昭行是個為了兄長挺身而出重情重義的人,但在裴昭肆和裴十柒眼裡,他卻是個演戲時必不可少的強將。
審訊官被打的鼻青臉腫,卻據理力爭的說:「我沒餵他吃什麼藥丸,你們別胡說八道!」
裴十柒哭著說道:「二哥哥被打的一身傷是真的吧?你們都敢嚴刑逼供了,餵大哥哥吃毒藥得到證供又有何可意外的?方才你們說讓我們拿出證據自證清白,現在難道你們不應該拿出證據來自證清白嗎!」
幾個審訊官面色難看,誰也拿不出證據,只能任憑言官們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們。
「多說無益,進宮吧,看看父皇如何決斷。」薛騁回身衝著齊通等人作揖:「還請諸位能將大理寺發生的這些事如實稟報給陛下,大理寺的人摧殘朝中棟樑,企圖用嚴刑逼供得到虛假證詞陷害朝臣,這行徑輕車熟路,被冤枉的案子恐怕不止今日這一件。」
幾人立馬進宮,裴十柒跟隨兩位哥哥也進了宮裡,左看右看也沒瞧見梁國公,心裡不免擔憂起來。
薛騁走到她身側,低聲說道:「梁國公很安全,你放心。」
這句你放心,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讓裴十柒莫名安心下來。
大殿之中,白老太師雙手攏於袖中,神色十分不好看,怒視著位置上坐著的建陽帝。
建陽帝懼怕白老太師的眼神,本能迴避著,誰知白老太師突然說道:「當初微臣教導陛下,凡事不可只聽一人之言,也別全權安排給一人處理,這樣會令權利混亂,貪污腐敗只會多不會少。陛下您看看,今日情形與微臣當日所言,沒差分毫吧!」
他說話的語調慷慨激昂,雖不是有意為之,但建陽帝卻依舊聽出一身冷汗來。
先帝在時,讓這位白老太師好生教導他,甚至用上了頭懸樑的法子讓他好好讀書,他雖然心裡厭煩白老太師,卻實在沒有勇氣與白老太師硬碰硬。
好在他現在已是帝王,不用在看別人臉色,在白老太師面前才能稍微的喘口氣。
「就如您所言,朕也是讓順天府齊通去幫助的,可還是落下這個結局。」
白老太師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心裡頭生氣,但為了要顧全大局,嘴上卻不能說。
因此他直言道:「這案子與臣有關,臣不便多言,萬一說了什麼惹怒了陛下,怕是陛下也要將臣處置了!大理寺的人背後是誰臣也懶得想,陛下請自便,臣年紀大了,先走一步。」
說完,白老太師一甩袖子,作勢便要走。
建陽帝趕緊出聲將人攔下:「白老太師!您說說您,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一樣鬧脾氣。」
白老太師冷哼一聲,傲嬌道:「陛下覺著臣說的不對,那臣閉嘴就是!任由那些有心之人摧殘忠臣,傷害國本,微臣就當瞧不見。」
「您說的這叫哪裡的話。」建陽帝被諷刺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