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軟劍(2/2)
婦人先行一步走出茶樓,消失在了行人忙碌的身影中,裴十柒將剩下的茶水澆在了香爐之中,起身也離開了茶樓。
然而就在她走出茶樓的一瞬間,一種被跟蹤的感覺在心頭升騰起,不安感促使她加快了腳步,一頭扎進了人最多最熱鬧的主街。
可即便是這樣,當她微微側頭時,還是看見了兩個男子跟在她的身後,看見她轉過頭去,一個裝作看東西摸著旁邊鋪子掛著的穗子,另一個則低著頭繼續向她走來。
現在這種情況,一旦落單便會出事,裴十柒深思熟慮後,在一家賣湯餅的鋪子停下了腳步,要了一份湯羹和兩張薄餅。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已濃,街上的人少了許多,裴十柒側頭看去,二人依舊在她身後遊蕩。
心亂如麻的裴十柒,看向了一旁巡邏的隊伍,起身跟在巡邏的官兵身後,想著這樣那兩個人便不會貿然出手。
只是剛走沒一會兒,馬潤慈忽然出現在街上,和巡邏的隊伍說了些什麼,那些官兵轉進了一條巷子,馬潤慈也消失在了街上。
裴十柒深知自己這是被馬家人算計了,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加快步伐,快步炮回梁國公府。
梁國公府所在的地方路人不多,因此越是靠近就越是危險,她能明確的聽見後頭有些凌亂了腳步聲。
還差兩個轉角就能到達梁國公府時,一枚暗器忽然從後頭飛來,裴十柒一個閃身躲開,看著暗器被釘在樹上,暗中慶幸自己這一次躲避及時。
「你們是什麼人?」裴十柒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是什麼身份,想必你們也知道,不想惹怒我們梁國公府,就不要來招惹我。」
其中一男子說道:「就是因為知道你的身份,我們才要來抓你的!」
說罷,那男子從袖中抽出一把軟劍,軟劍似蛇,迅疾的刺向裴十柒。
裴十柒退無可退,掏出靴筒的匕首抵擋軟劍,但沒想到這軟劍異常的靈活,碰到匕首後持劍的手微微一頓,劍尖就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轉了個彎挑破了裴十柒的衣袖。
胳膊被劃傷,裴十柒明白這二人都是武藝高強之人,並且隨身帶著的武器十分精巧兇狠,她對付一個已經是吃力了,偏偏又是兩人圍擊,可以平安逃走的希望十分渺茫。
看來馬家人為了陷害梁國公的計劃可以平穩實施,已經兵行險招想到用綁架她來成事了,果然如裴昭肆所想,將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短暫的思索後,裴十柒捂著受傷的胳膊,三兩步竄上了旁邊的一棵樹,借著月色又跳到了另一棵樹上,踩著牆頭跳了下去。
這牆高的很,裴十柒落地後腳底明顯疼了一瞬,但她不敢耽擱,畢竟這是誰家的院子她也不清楚,只能一路逃一路躲。
後頭的兩人緊追不捨,不過很快認出這院子裡住的不過是一對老者,沒有與他們抵抗的能力,乾脆又扔出一枚暗器。
裴十柒受傷的胳膊揮動匕首打落那枚暗器,另一人腳步極快,側身踩著牆借力,一腳踹在裴十柒身上,將她踹倒在地上。
手持軟劍的人緊隨其後,劍尖就要戳在裴十柒臉上,裴十柒一刀劃傷了旁邊人的腿,忍著疼迅速爬起身來,手抓住那軟劍,用軟劍抹了那男子的脖子。
同伴的喪命讓手持軟劍的人驚愕又憤怒,他一聲怒吼:「你這個賤人,我要了你的命!」
裴十柒轉頭便逃,來到了這院子的大門口,正瞧見這戶院子的主人下馬車,裴十柒兩步竄上馬車,一聲駕便讓馬兒狂奔起來。
男子則搶了一匹馬,跟在裴十柒的身後,馬車行走起來不方便,而且轉彎也不靈活,直接轉回梁國公府實在不易,會有危險。
幾番思索下,裴十柒打定主意,將馬車趕去了銀杏巷子。
男子不知她為何突然去了這麼個地方,但依舊騎馬追在後頭,直到馬車駛進巷子無法轉頭,男子冷笑著下了馬走近:「逃啊,繼續逃啊!看看是你的腿跑的快,還是老子的劍追的快!」
裴十柒才不理會他,踩著馬車的車蓋翻進了院中。
男子還當她只是為了逃跑慌不擇路,也緊隨其後落在院內。
此刻的院子十分安靜,金葉等人都聽從裴十柒的話,平日裡就安安靜靜的在此生活,仿佛這兒沒住著她們這麼一幫人。
然而今日裴十柒的到來,卻打破了這份安靜。
走在廊下的金葉看見裴十柒正想問話,眼神卻被她胳膊上的血跡吸引了,緊接著看見了追她而入的男子,高聲道:「姐妹們,抄傢伙,保護姑娘!」
霎時間,七個女孩皆手持武器,從各個房間沖了出來,將那男子圍在中間。
男子懵了,他沒想到這小院子竟然臥虎藏龍,不過很快他就笑了,因為他從未將女子放在眼裡,更何況這裡頭的女子,有的甚至還不到十歲,就算是身上帶著功夫,又能是什麼厲害角色?
可惜他低估了這群人,金葉打頭陣,隨手撿起放置在廊下的一塊板磚,後頭的女子從院子的木框下抽出兩把長刀,連最小的那個小姑娘,都舉起了靠在牆邊的鐵鍬。
「一群賤人,今兒爺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人你們惹不起!」
說著,男子舉起軟劍向女子們衝來,板磚向他砸了過來,他為了躲避板磚而側向左面,卻被等候在那兒的女子一簸箕打在頭上。
簸箕裡頭都是灰土,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剩餘的女子一擁而上,鐵鍬不要命的往他的頭上招呼,那一手拎著一把長刀的女子更是將長刀當做是剪刀,叉在男子的脖子兩側。
等到簸箕被拿下去,男子已經頭暈眼花,額角往下冒著血,看著肩頭的兩把刀,氣勢弱了許多。
裴十柒被金葉扶著走來,冷聲質問道:「是誰派你來的?來抓我是要達成什麼目的?」
男子面容硬氣道:「你算個什麼,想從我嘴裡撬出話來,下輩子吧!」
看他這樣不服氣,裴十柒也不願與他囉嗦,淡淡道:「瑞王手下武藝高強的要麼死了,要麼還在暗處,他輕易不敢啟用。倒是馬賦祥的手下,說是高手如雲並不過分。」
她的話基本算是拆穿了男子,只見那男子頭側了過去,不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