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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病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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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太醫笑了:「殿下能看出來就好,微臣的意思是,殿下和裴姑娘十分合適呢。」

他說的突然又簡潔,瞬間讓薛騁愣在了原地。

許久以後,薛騁才說道:「她的確是個很好的姑娘,可惜我心中已經住了人,是我對不住她。」

這是廖太醫萬萬沒想到的。

他認為自己是說錯了話,緊忙道歉,但薛騁卻制止住了他,同他說:「我與裴姑娘之前的關係,如親人如摯友,坦坦蕩蕩乾乾淨淨,可能是什麼地方沒做好讓廖太醫誤會了,你又何錯之有?男女相處如我們兩個這樣隨意的實在不多,別說是你了,就是外頭的那些百姓都有多少人誤會?」

想起那個抱著兒子讓他們取名的人,說將來他們兩個定然會兒女雙全,子孫滿堂,薛騁嘆了口氣。

廖太醫明白了這些事,感情是強求不來的,也只是嘆氣道:「那真是可惜了,不過能被殿下看重的姑娘,想必人品性情也定不錯,殿下可要抓緊了。」

「抓緊了,卻沒能抓住。」薛騁被勾起了傷心事,連忙自己後退一步,以免踩進失落的漩渦,看著廖太醫問:「言鴻澤怎麼樣了?」

「他身上本也沒什麼毛病,在屋中待的鬧心,成日不是嫌湯淡了,就是嫌藥苦了,不過卻也沒有想出來的心思。」

「這就對了,他知道自己若是出來一定會惹上什麼風波,只是他心裡定然著急,畢竟外頭的光景一日比一日好,他殺不了我,心裡定急的厲害。」

廖太醫裝作沒聽見薛騁後半段的話,只說:「任他如何作妖,微臣是太醫,便是陛下也要聽太醫說上兩句,何況是他?」

「在梨花村動不了手,他會在回京的路上動手,到時候咱們都小心些。」

第二日又有兩個百姓沒了症狀,不像之前的百姓一樣咳嗽不止,有時都會咳出血來。廖太醫為他們把過脈後,對著裴十柒點了點頭。

裴十柒將二人也安置在其他地方,與染病的人隔開,又准廖太醫在湯藥中增減了一些藥材的數量。

身強力壯的邱楠是最早一批脫離症狀的,如今想著自力更生,不願讓別人伺候他,所以跟著趙喆坐起了巡防的事,早一遍午一遍晚上三遍的在帳篷之中巡視,晌午和下午就幫忙做做力所能及的事。

差不多過了將近十天,百姓們的疫症已經被完全控制,再沒人會咳嗽,趕在將近十一月份時,薛騁寫了一封信寄回京城,將梨花村現在的情況報給了建陽帝。

皇城之中,建陽帝看著那封書信,笑的眼角褶子都多了兩條。

「往日只覺得這老三是個倔脾氣,沒想到真交給他什麼差事干,竟能幹的這樣好!朕記得先帝在位時有類似的疫病,那朝臣帶著太醫前去,可折騰了將近三個月才回來,如今老三這一個月不到就把事情辦妥了,朕終於有了賞他的理由啊。」

既然疫病已經被完全控制,薛騁和裴十柒也用不著繼續守在梨花村了,建陽帝下令讓眾人回來,修整一日後進宮詳稟。

分離的日子轉眼就到,孟氏十分捨不得裴十柒,拿出了自己繡的帕子塞給了裴十柒:「裴姑娘,你可真是個好人,長的又漂亮,我這也沒什麼好送你的,這並蒂花是我自己繡的,你別嫌棄。」

「孟姐姐有心了,這便是最好的東西了,你的心意最要緊。」

孟氏抬手擦了擦眼淚,看向薛騁在的方向:「三皇子對你看重,我也能看出來你心裡是有三皇子的,你們可要早日修成正果啊。」

這裴十柒才明白,孟氏給她繡並蒂花是這個意思。

她本想說些什麼證明,可又不想臨走時還讓百姓們傷心,於是接了手帕點頭道:「借你吉言吧。」

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薛騁命人將譚縣令、道士分別送進車裡,車子被圍的密不透風,杜絕了遠處射殺的可能,言鴻澤也被送進了馬車中,臨上馬車前看著薛騁,心裡帶著怒氣想著快些讓他死。

趙喆和趙檢也都隨行跟著回去,算是個人證,一路上兩人暢談著這一陣的經歷,最後歸結出了一個結果,那就是梨花村的百姓真是遇上了救命恩人!

到達驛站後,眾人下了馬到驛站中休息,薛騁為了確保人證的安全,讓他們都同自己宿在一起,夜裡還有丁釗一起幫著監管,能安全許多。

收拾好後,眾人來到大堂吃飯,言鴻澤也到了。

喬慕生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還是京城的風水養人,越靠近京城,言大人的病就好的越快。」

這話聽的言鴻澤心裡發堵:「喬大人可真會說話,本也不是什麼大病,不過就是那想火燒藥草的刺客沒做成時,便將我的帳篷燒了,誰讓我是高官管得多呢。」

「那這刺客可真是沒腦子。」

言鴻澤瞪著喬慕生,就聽喬慕生說:「言大人無管事之權,在梨花村那種地界兒,殺了你和殺了一個普通百姓沒有區別,他何必再折騰到你帳篷所在之處非要放把火?人也沒燒死,藥草也沒燒到,可見這刺客的愚蠢。」

聽見這話,言鴻澤本還想說些什麼,但看著薛騁和裴十柒就在一旁坐著,他將話咽了回去,坐到了空餘的位置。

「三殿下,這是微臣自己從家中帶來的,酒水是陛下賞賜的女兒紅,去的路上沒捨得喝,在那兒每日忙的焦頭爛額,也顧不上這點了,如今卸下重擔殿下可要陪著微臣好好喝一次。」

裴十柒一眼就看出這女兒紅不對勁,薛騁也當然能看出來。

沒比手掌大多少的罈子里,想必此刻已經被言鴻澤下了毒,而且這毒還不是立顯的,恐怕會在回到京城的某一天突然發作,沒有任何預兆就要了他的性命。

到時候誰還能想到幾天之前,薛騁曾在驛站喝過他言鴻澤遞過來的酒?

這一路上薛騁對於入口的吃食都格外小心,生怕言鴻澤渾水摸魚在什麼東西里動了手腳,如今就要回到京城,他當然不能給言鴻澤這個機會。

於是他說:「最近一直有刺客在身邊圍繞,我還要上樓看護人證,這酒再好再香也碰不得,你自己留著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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