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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嫌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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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女眷見此情景,一個個嚇得捂住口鼻轉身驚呼,裴十柒也學著她們的樣子,裝作不敢看,緊緊的攥著身旁女子的手。

那姑娘是朱玥,見她這樣還安慰著她,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胳膊。

「怎麼會這樣?長公主府之中,怎麼會有死人呢!」

「對啊,方才賞菊之時,明明還不曾有這屍身。」

「快去找人。」

周圍亂鬨鬨的,朱玥以為裴十柒是嚇到了,扶著她走入涼亭,看著她慘白的臉,安慰道:「咱們不會有事的,只需離的遠些,省著沾了晦氣。」

「朱姐姐,麻煩幫我瞧一眼,那人死狀如何?」

朱玥抬起頭看著,正巧長公主府中兩個衛兵將屍身從菊花從內拽了出來,隨著兩人的動作,那屍身仿佛活起來了一般輕輕抖動著,嘴裡又流出一灘黑紫色的血。

「是毒死的,這裡有人下毒啊!」

看見這一切的朱玥緊緊一閉眼睛,再睜開時,對裴十柒說道:「是毒死的,整張臉青紫不堪,毫無血色,胸前還插著一把刀,不知究竟是幾個兇手。」

「怎麼會這樣呢?」裴十柒被嚇的滿眼是淚:「朱姐姐,怎麼會遇見這樣的事?只怕我晚上是睡不著覺了。」

這長公主府的主人寧壽長公主看見那屍身,也忍不住抬手用帕子掩住了口,像是在隱藏震驚。

因為死的人,竟然是前些日子還與她纏繞床榻的齊胤海!

「齊胤海乃順天府尹的兒子,怎麼會無端死在我的府上?」寧壽長公主強撐著不讓自己手抖,扯過身旁的下人:「快去傳順天府尹,讓他過來好生的查一番!」

殺過人的薛騁,將手上蹭到的血面無表情的用帕子擦乾淨,接著將帕子裹上石頭扔到了水中。

看著帕子慢慢消失在水底,薛騁轉頭看了看周圍,抬腳走到了人群最熱鬧的地方。

「這是發生了什麼?」薛騁問道。

一旁的薛延雖瞧不起薛騁,但在外人面前他們還是兩兄弟,便解釋道:「齊家獨子齊胤海被人殺害於姑母府上,但究竟是死於中毒還是刀傷暫時並不知曉。」

薛騁走到屍身面前,輕輕的掀開了他身上白布的一角,然後驚慌的放下了手。

「怎麼了?」薛延問道。

他方才並沒有仔細看這屍身的情況。

薛騁深吸一口氣:「此人的額間,有一道十分明顯的青痕。」

這話讓薛延渾身一顫,幾乎是一瞬間,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裴十柒的方向。

這會兒的裴十柒儼然一個被嚇壞了的大家閨秀模樣,半個身子埋在朱玥懷中,肩膀輕輕抖動。

「四弟,此人可在今日姑母宴請的名單上?」薛騁問。

「這個我不清楚。」薛延抬頭看向寧壽長公主:「姑母,這齊胤海可是您請來的?」

寧壽長公主整個人已經麻了,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又仿佛想起了什麼,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為了避嫌,她並沒有宴請齊胤海,但早先就與齊胤海商量過,要他在賞花宴當日來公主府。

順天府尹齊通匆忙趕到,看見自己唯一的兒子,他又悲又憤,死死揪著那張蓋在兒子身上的白布,仰天吶喊,那張嘴仿佛要將殺兒子的兇手生吞了。

寧壽長公主整理了一下思緒,走到齊通身邊,勸慰道:「人死不能復生,現在當務之急並非是傷心,而是要調查令郎究竟被誰所殺!」

「微臣還想問問長公主殿下,微臣的兒子為何在今日,會出現在您的府上!」

薛騁眉頭輕皺,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寧壽長公主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如此問,頓了頓回答:「我也不知,我並沒宴請他。」

「既如此,胤海死在這裡,是與長公主無關了?」

「長公主府內可能藏有暴徒兇手,這確實是我間接害死了令郎,只是令郎今日若是不主動前來,他也不會喪命。」寧壽長公主心知齊通是自己的人,雖然清楚他悲痛至極,但還是在言語中藏了警告:「齊大人,令郎額角的青痕,與之前京內死的幾人很相像,若是第一次出現死人時齊大人就能抓住兇手,也不至於讓事情演變成這樣。」

兒子死了,齊通半條命都跟著去了,哪裡還有心情想自己與寧壽長公主的交情?

但他又不知該說什麼,畢竟殺害他兒子的人什麼線索也沒留下,只單單盤問寧壽長公主,不僅什麼結果也沒有,還會落個不敬的罪名。

所以他站起身來,只說:「事情發生在長公主府,長公主殿下自然推拖不得,還請您給微臣提供方便,讓微臣好生查驗一番,看看府上今日宴請的客人,是否有人藏了不該拿進府中的東西,又是否有人在微臣兒子死時落單。」

薛騁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頭輕輕側了側,再沒露出半點情緒。

齊通檢查起來十分認真,似乎這些年他斷案都沒這般認真,這幫朝臣之家的兒女比他檢查了個遍。

女子的衣衫、頭飾都被齊通請女官檢查了一通,男子檢查的更為詳細,然而查了一大圈,卻沒一個可疑之人。

薛延的目光一直停在裴十柒的身上,見她一副嚇怕了模樣,被檢查時也一聲不吭,神情麻木,心裡越發覺得可疑。

於是他給寧壽長公主使了個眼色,寧壽長公主心領神會,在私下告訴齊通,好好的查一查裴十柒。

然而裴十柒今日早有準備,為了不惹嫌疑,甚至連可以當做兇器的髮釵髮簪都不曾戴,只是兩片發梳立在頭上,耳邊還別了一朵小花。

檢查過後,齊通沒查到有用的東西,便開始盤問眾人進府後都去了哪裡,見過誰,有無落單的時候。

問到鄒蕭蕭時,她人已經嚇壞了,怕自己惹了嫌疑,恨不能讓全長公主府的人為自己證明。

「我一直在周圍賞花,賞花的人眾多,其他姑娘們也都是在的!後來我逛的累了,就到涼亭處坐了坐,當時長春侯府的朱姑娘在場,梁國公府的裴姑娘也在,還有寧姑娘和沈姑娘,在旁伺候的婢女也能證明,我一步也未曾離開過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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