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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疫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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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騁此刻說道:「父皇,兒臣也聽見了京中傳言,想起當時奉父皇之命調查覃輪時,曾經接觸過覃輪的師傅覃閣主,便私自出京找到了覃閣主調查,得知了一些真相,不知父皇是否願意傳召他過來,此刻人已經在宮外候著了。」

他將建陽帝架在這兒,建陽帝就算不想細查此案,也做不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維護。

因此他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同意了。

覃閣主和他的妹妹進了宮,跪下給建陽帝請安後,薛騁說道:「有勞覃閣主,將那日與我所言,再詳稟給陛下吧。」

「回陛下,小民收養了覃輪,當時他不姓覃,是跟了小民為徒後改了姓氏,他在小民手下為徒幾年,小民對他也還算了解,知曉他有一同胞兄弟,是和他一母同胞,長相頗為相似。」

這說法和建陽帝心裡的猜想不謀而合,但他還是要表現出震驚來:「哦?竟然還有這事?」

覃閣主點頭肯定:「小民曾經見過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名為藺如風,覃輪從前也是姓藺的,只是在外時有人提起他的弟弟,他會說藺如風跟了別人姓藺,實則藺姓才是他們兄弟的真正姓氏。」

覃閣主的妹妹也說道:「小民還曾經為覃輪的弟弟藺如風送過東西,也親眼見過那人,在覃輪被處死當日,藺如風也曾出現在刑場,有心劫法場救下兄長,是小民的哥哥將人攔住,擔心殃及整個劍柳閣。現在想想,若是當時藺如風就漏了面,也不至於幾年過後,還連累梁國公被人說嘴。」

「既然如此,見過覃輪的人也不少,藺如風是如何在新兵營混出名堂的?難道就沒一個人將他認出來過?」建陽帝問。

覃閣主回答:「藺如風這般作為,究竟為了什么小民也不知情,自打罪人覃輪死後,小民也與藺如風斷了來往。不過聽聞藺如風出現在新兵營,小民也十分意外,想到負責招募新兵的人或許不是京中的人,否則他哪裡會不知覃輪和藺如風生了相似的面孔。」

白老太師適時說道:「陛下,招募新兵的人,可是京外的人?若他當真不知當年的事,那此事和他也就沒關係了。」

建陽帝沉默下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拳頭漸漸收緊。

薛騁說:「兒臣記得,今年招募新兵的人,乃是馬國舅舉薦的張儉,張儉之前的確是京外的,他不知情倒是也情有可原。」

這話看似是在為張儉開脫,實則卻是不留痕跡的將馬賦祥扯進了此案中。

建陽帝的頭疼的厲害,事情發展到眼下這個局面,實在是他沒有想到的。

齊通說道:「馬國舅舉薦的人?微臣記得之前招募新兵的曾從擲幹了多年,一直沒什麼錯處,後來下了台是因為和馬國舅的下屬酒後發生了衝突打了起來,被陛下您調到了京外,難不成這些事都有聯繫?」

建陽帝手都抖了,他咳嗽兩聲說:「此事和馬賦祥無關,藺如風若是誠心想陷害裴晟,自然有他的辦法,況且張儉招募新兵完全是意外之舉,他事先也不會料到。」

「就怕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白老太師摸著鬍子說:「天時地利人和恰巧都在,藺如風卻還是沒成事,看來氣運上差了一截兒啊。」

「白老太師說的極對,這樣巧的是,世上可真難尋第二件,無巧不成書果然是真理。」薛騁也跟著打趣道。

建陽帝說:「好了,藺如風已死,裴晟也的確受了不白之冤,朕會想辦法補償他。至於陷害他企圖攪亂朝局的袁棟,朕決不輕饒。」

他這包庇馬賦祥的心算是放在了明面上,眾人哪怕是再想說,也沒有辦法。

事情沒直接與馬賦祥產生聯繫,僅憑白老太師給的從屍身上取的書信,也沒有馬賦祥的署名。

「陛下,微臣請您細看那封書信,字跡和誰的一模一樣,您心裡是清楚的。」白老太師有些失望的說。

建陽帝忽略了這一句:「好了,你們大傢伙兒也都累了,快些退下吧,今日事情亂糟糟的,朕心裡也亂的很,等會兒老三你替朕將梁國公從大理寺接出來,明日朕再安撫他吧。」

眾人無奈,一代帝王開始裝聾裝瞎,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薛騁還想說話,但裴十柒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只能閉了嘴。

離開皇宮後,薛騁忍不住嘆了口氣。

裴十柒說道:「彆氣餒,經過這一次,皇帝對馬賦祥的信任肯定會大打折扣的。」

「馬賦祥在京中多年,樹大根深,想連根拔起難的很,更何況還有瑞王和長公主加持。」薛騁低聲道:「為她報仇,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

後一句裴十柒沒聽清,微微側頭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快些回去吧,冷水一過容易生病。」

皇宮之中,看著眾人離開,想到白老太師那失望的眼神,建陽帝氣的火冒三丈,起身便去了馬皇后的宮裡。

馬皇后聽說了御書房的事,也聽說梁國公被接走了,慌張的對自己的心腹說:「快,給哥哥寫封信捎出去,陛下這定然是原諒裴晟了,不知是不是對哥哥有所懷疑,本宮要讓他做好準備,再想其他法子才是。」

話才說完,便有內侍進來報,說建陽帝來了。

馬皇后急忙出去迎接,然而還未等走出門,建陽帝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馬皇后一句臣妾還未說完,便被建陽帝一巴掌迎頭打在臉上,打的馬皇后身形一歪,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們兄妹可真是好樣的,把朕耍的團團轉!」

「陛下,您這是在說什麼?」馬皇后捂著臉十分委屈,但還是快速的跪好:「若是哥哥做錯了什麼,陛下直接明示便是,臣妾絕不會姑息縱容。」

建陽帝冷哼一聲,陰沉著臉說:「你哥哥做錯了什麼?難道你還要問朕不成!」

「陛下雷霆之怒,想來哥哥定然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可臣妾身在後宮,的確什麼都不知情啊,還請陛下明示。」

「裴晟的事,京中傳的沸沸揚揚,就是你哥哥搞的鬼吧!」建陽帝絲毫不給馬氏兄妹留面子:「朕當初那樣信任馬賦祥,將他當成自己的親人,什麼尊貴榮耀都捨得給他,但你看看他這些年都做了什麼!身為臣子,他不僅做不到為朕分憂,甚至為了剷除異己來欺騙朕,欺君之罪他都敢犯,還有什麼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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