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猜想(2/2)
「我不清楚這幾日還會不會有人往樹上系香囊,但距離我父親被陷害還有不到半月,他一定還會再來一趟,告知你更多隱秘消息,所以你要看住那棵樹,萬萬不能叫人逃了!」裴十柒說:「只要你能做到這件事,你依舊是我霽月居的一等丫頭,那個金環我也不殺,她的功夫不弱,留在我身邊也有點用處。」
聽她這樣說,銀燭頓時笑了,悲涼的揚起嘴角:「謝姑娘成全!」
外頭傳來了敲門聲,流螢在外說有事要告知裴十柒,裴十柒看了銀燭一眼,銀燭明白了她的意思,趕忙將淚痕擦拭乾淨,端了洗腳水出去了。
流螢與銀燭擦身而過,注意到了銀燭的不對勁,但她也未多想,同屋內的裴十柒說道:「姑娘,朱家派人傳來消息,說去新兵營送信的已經到了。」
「是什麼人去送的?可有回信?」
流螢遞來了一封信:「是朱家的二公子親自去的,拿回了這封信。」
裴十柒將信拆開,認出了梁國公的字跡。
知曉此事,梁國公也很驚訝,但建陽帝下令讓他好生巡視,出一點問題拿他是問,因此他還不便回來。倒是與他相見恨晚的三皇子薛騁,得知這件事後打算明日便回來。
西郊大營中,梁國公沉著一張臉,和薛騁在一起討論究竟是誰要這麼做。
寧壽長公主?瑞王?還是馬皇后?
他裴家在京城沒什麼有深仇大恨的人家,他雖是一等公爵,但建陽帝重文輕武,平日裡對他難有一個笑臉,害他的人究竟是圖什麼?
不過薛騁卻想起了什麼,在旁邊悠悠說道:「當年蘇冶蘇大將軍也沒什麼仇家,不也依舊被陷害,全家因此慘死,蘇家人無一生還。」
梁國公聽見這話喉頭一緊,下意識的看了看左右,確認帳中沒有別人,低聲道:「此事的蹊蹺你我心裡都有數,但不要輕易出口。」
「國公爺您閉口不言,不還是被人盯上了嗎?那害您的人,估計是想讓您走蘇大將軍的老路。」
梁國公捏住了拳頭:「蘇家血流成河,男丁死了個乾淨,女眷也都死在流放路上,朝中知情大臣都被封了口不准說話,這樣的慘劇難道還想讓我梁國公府嘗一遍嗎!若讓我知曉那作惡多端的小兔崽子是誰,我扒了他的皮!」
「令郎將這件事傳信給我們,就是想讓國公爺能提前做個準備,我們不在京中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您要早做準備才是。」
薛騁這話讓梁國公恢復了一些理智:「他們想要陷害微臣,無非是想用覃輪下手,我們雖知這藺如風並非真正的覃輪,但別人不清楚,若想跨過這滅頂之災,便要從藺如風的身上下手。」
「我若是猜的不錯,等不了幾天,藺如風便要在新兵營中鬧事了,而且鬧出的事只會大不會小,甚至是轟動整個京城的那種,才能將梁國公您徹底的拉進去。」
「不然微臣現在就去宰了藺如風,沒了他做導火線,那幫人可消停了吧!」
薛騁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藺如風,還會有張如風白如風,他們既然已經開始害你,便不會輕易收手。」
梁國公只覺懊惱,往日裡殺伐果斷的他,今日卻仿佛被束縛住了手腳。
薛騁說:「這段時日,您只需要盯死藺如風,容我回去替您找找證據,可證明您的清白。只是想證明藺如風並非覃輪是有難度的,畢竟京中已經傳開了,就等著藺如風鬧事做實國公爺身上的罪,如果藺如風這會兒死了,有心之人也會用此事大做文章。」
「三皇子,那您說微臣該怎麼辦?什麼以靜制動,微臣等不及了!」
梁國公實在掛念家裡的三個孩子,還有裴家幾代的臉面名聲。
薛騁思考了許久:「現在看來,此事暫時無法可解,畢竟藺如風在新兵營張揚了這段日子,沒人不知他的存在,他的功夫也不弱,想無聲無息的將他除去並不容易,旁人多少會注意的。倒不如藉由他的存在,謀劃另一件事,讓他成為我們的棋子。」
此時的藺如風,正坐在窗前,用一塊帕子輕輕的擦拭著自己手裡的刀。
窗外的月亮很圓,快中秋了,不由讓他又想起了覃輪。
他的哥哥雖然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但自小對他便很好,只可惜為別人辦事丟了性命。
查到他哥哥並且監斬的,就是蘇冶!
蘇冶死時,他連著慶祝了好幾日,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也走了哥哥的老路,被人所玩弄在股掌之間,只能為了別人做事。
這樣也好,那些人對不住他的哥哥,他也沒必要留著他們的性命!
天剛剛亮起,薛騁跨上了馬背,回到了京城,趁著無人注意,翻進了裴十柒的院子。
從裴十柒的口中,他才知道還有這麼個組織的存在,而且藏在梁國公房中的假證也均被發現,算是把裴家從鬼門關拽回了一步。
「若是那葛叔的人會在夜裡進到霽月居來,你何不將他扣下來?」
裴十柒淡淡一笑:「你能想到的事,我也想到了,只是昨晚他人沒來,不知哪一天會來。」
薛騁與她將了覃輪和藺如風的事,這勾起了裴十柒的記憶。
從前她父親查到了覃輪的蛛絲馬跡,暗中報給建陽帝,這才將覃輪抓捕歸案,後來還做了監斬官,眼睜睜的看著覃輪被斬首。
覃輪死後沒幾天,就有一個人對她下手,差一點被他得了手。
裴十柒沒看見那人的正臉,但她看見了那雙眼睛,與覃輪很像。
或許那人就是藺如風,他早就想報復甦家了,為他的哥哥報仇。
「藺如風想害蘇家有跡可循,但他為何要害我們國公府?他哥哥被處死時,我父親人都不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