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疑點(1/2)
裴昭行話鋒一轉,同裴十柒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三妹妹你今日實在有些莽撞。那三皇子落水,你雖救人心切,卻也該量力而行,在場那麼多男客,怕是又要傳出去閒話。」
他沒忍心說裴十柒衣衫盡濕的事,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姑娘身上,不說是嫁不出去,起碼要背上許多的非議。
「做人做事,我只求無愧於心,他就算不是皇子,只是尋常人,我也會救他。」
誰讓她偷了人家的玉佩呢?
裴昭行明白妹妹的意思,拍了拍裴十柒的肩膀:「下一次再有這種事,你還是離我們近一些,若是遇見此類事情我方便跳下去救人。」
「放心吧,下一次遇不到了。」
今日裴十柒算是出盡了風頭,先是聲明自己撿了個孩子,寧壽長公主說要賞賜於她,她要的卻只是給孩子賜名壓壓福分,京城世家之中有誰能做到心胸如此豁達做人如此無私?
再就是跳湖救人,救的還是皇子,當時在場那麼多人,人人都在看熱鬧,卻只有她跳了下去,這膽量便是無人能及。
所以經過此事以後,誰若是還敢議論她諷刺她,那可真是與老百姓為敵。
還不等裴十柒等人回到梁國公府,老百姓便已經議論開了,還有人在路上遇見裴十柒,非要往她的手中塞果子。
馬潤慈被推下水裡,在長公主府穿了身衣裳,鑽進轎子裡一路回到馬家,氣的大發雷霆遷怒於人,剛進門便罵婢女擋了她的路,一腳將人踹倒在地不說,還上去賞了人家兩個耳光。
一日之間,她與弟弟前後落水,還都與裴家人有關,她哪裡能不氣?
馬賦祥一聽此事也氣的厲害,忿然作色道:「她裴十柒竟然如此膽大包天!你是皇后親侄女,她敢這樣做,豈不是把皇后不放在眼裡!」
馬潤慈哭的委屈,怒目切齒的說:「父親,您可一定要為女兒討回個公道啊!裴十柒那個賤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放心,今日的事為父不會便宜了裴家!」馬賦祥作勢站起身來:「為父這就寫書信送進宮,讓皇后為你做主!」
宮門下鑰之前,一封書信送進了馬皇后的宮中,還未將信打開,馬皇后就已經猜到了馬賦祥想要說的事。
她和自己的心腹抱怨道:「此事只怕本宮也是無能為力啊。」
心腹宮婢不解:「皇后娘娘,潤姑娘是您的親侄女,那梁國公府的裴姑娘這樣做,豈不是沒把娘娘您放在眼裡?」
「你懂什麼?」馬皇后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嘆了口氣:「陛下已經快一個月未到本宮的宮裡來了,成日宿在瑜貴妃那裡,本宮就是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與那個狐媚子抗衡。再加上月慈的事,本宮已是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安撫了陛下,哪裡還能為了潤慈的事給陛下添麻煩。」
宮婢小心翼翼的為馬皇后取下發冠,又替她摘了耳環,把耳環擱在梳妝檯上,輕輕拿篦子為馬皇后梳頭解乏。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事事都要做的周到細緻,也難免有所漏掉的。」
馬皇后淡淡一笑:「可哥哥不懂這個道理。月慈的事已經讓本宮受到了陛下的斥責,潤慈沒救三皇子,雖說陛下眼裡沒有三皇子這個人,但好歹是他的兒子,潤慈還對三皇子的救命恩人冷嘲熱諷,在場的人那麼多,各個都長了眼睛耳朵,本宮哪裡還有法子。」
聞言,宮婢輕聲說:「三皇子的身份再尊貴,那也是廢后所生,還是出生在冷宮之中,陛下多年來對他都不曾用正眼看過,皇后娘娘是否多慮了?」
馬皇后臉上淡淡的笑意聞言收了回去。
「當年的事,你知道情形如何!」她壓低了聲音道:「陛下並非沒有懷疑過,也並非是本宮做的滴水不漏!他若真對三皇子沒有舐犢之情,便只會讓三皇子在冷宮自生自滅,也不會在他成年之後給他象徵皇子身份的玉佩。」
聽到這兒,宮婢還是不理解。
「其他幾位皇子在宮外都是開了府的,只他宿在普通宅子裡,陛下怎會特殊重視他。」
「他對其他皇子能夠疼愛七分,對他便會疼愛兩分,只是這兩分尋常人感受不到罷了。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況且還是皇子,象徵著天家威嚴,這件事陛下無論如何也會向著三皇子說話,不會替潤慈做主的!」
果然如馬皇后所想的這樣,建陽帝第二日便賞賜了裴十柒許多東西,從布料到首飾,還讓太醫院的太醫親自去梁國公府,檢查裴十柒是否因落水傷了身子,儼然十分重視此事的樣子。
這讓眾人都沒想到。
馬潤慈還在家裡等著盼著馬皇后能夠處置裴十柒,然而等了許久才知是一場空,氣的她乾脆裝病鬧了幾天風寒,馬皇后也只是賞賜了一些藥下來,連太醫都不曾派來。
言若敏想不通此事是為何,她去看望李漾春,便與李漾春說起了此事。
「三皇子是誰的兒子?那是陛下的兒子,陛下看重與否旁人不能插手,但旁人若是不敬三皇子,那就由不得陛下不願意了。」李漾春為言若敏這個閨中好友解釋:「當日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瞧熱鬧,無人伸出援手救三皇子一命,你不覺得近幾日陛下頗為疏遠那些子弟的父兄嗎?就比如鄒蕭蕭的父親,從前多令陛下重視的臣子,如今卻說他腳傷未愈,讓他回家修養半月再上朝。」
言若敏倒是剛剛聽說這件事,震驚道:「鄒蕭蕭父親的腳傷都快半年多了吧?這幾個月一直在陛下跟前侍奉,要修養早就該修養了。」
「這正是我覺得不對的地方。宮裡的人都跟人精一般,沒有陛下的恩准,哪個敢賞裴十柒那麼多東西?」李漾春嘆了口氣:「那裴十柒也確實是個有勇有謀的人,當時我誆她跳水她便跳,成日在文詠身後轉,如今竟也能大大方方的舍了文詠,討了母親的喜歡不說,還能得到陛下的賞賜。」
放眼整個京城,哪有一位世家貴女有這樣的待遇。
對於裴十柒,言若敏是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問:「上一次裴十柒送給長公主的首飾,郡主您可打探清楚了?」
李漾春搖了搖頭:「母親不說,我也就不方便問了。」
「那裴十柒可真是神了,她是怎麼知道長公主喜歡那釵子的?」
「瞎貓碰見死耗子罷了,要說她哪裡厲害,無非是氣運而已,母親只對那釵子看上眼,她或許也沒想到。」李漾春說著拈起了一塊點心,看向湖面,忽然有什麼在她腦中閃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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