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疑點(2/2)
「瞎貓碰見死耗子罷了,要說她哪裡厲害,無非是氣運而已,母親只對那釵子看上眼,她或許也沒想到。」李漾春說著拈起了一塊點心,看向湖面,忽然有什麼在她腦中閃現出來。
言若敏沒注意她不對勁的神色,離開長公主府前,瞧見四皇子薛延進來。
薛延是瑞王派來的,瑞王知道那釵子的來頭,所以心裡對裴十柒這個做法有些不解。
在瑞王眼裡,裴十柒和蘇家應該沒什麼關聯,可又不得不來問問,所以派了薛延過來。
瞧見薛延來了,李漾春同他說:「母親正在睡午覺,有什麼事你等她睡醒了再說吧。」
李漾春對薛騁並不尊重,對薛延也是一樣。
這兩個皇子,雖說是建陽帝血脈,身份按理說十分尊貴,但一個生在冷宮,是廢后所生,另一個則是宮女所生,李漾春高高在上慣了,自然是看不上的。
薛延也清楚李漾春對自己的反感,但他不能忘了自己今日來的任務,便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並著重提醒是瑞王派他來的。
瑞王和寧壽長公主與建陽帝一樣,都是一個母親所生,瑞王又是其中年歲最小的,哥哥和姐姐都很護著他,李漾春自然也對瑞王十分敬重,知道是瑞王派他來的,便對他有了兩分笑模樣。
「不知瑞王舅舅派你來做什麼?」
「皇叔想讓我來問問,那釵子的來頭。」薛延想著李漾春這個做女兒的,或許會知道一些,不也是問道:「不知郡主是否知道一些?」
李漾春頓了一頓:「我若是知道裴十柒如何討了母親的歡心,也不至於這般好奇了。那釵子我從未聽母親提起過,而且在公主府的庫房之中,類似的簪子釵子多了,怕是幾籮筐都裝不下,卻從未見母親佩戴過。」
聽到此處,薛延也不由好奇。
他想著什麼,喃喃的說:「那裴十柒可真是個厲害的角色,就這麼輕易的拿捏住了姑母的喜好。」
李漾春將他的話聽了進去,也說道:「就連我這做女兒的都全然不知,她卻能輕而易舉的發覺,我記得她與母親沒什麼聯繫才對。」
薛延想到瑞王囑咐他的話,讓他暗地裡調查裴十柒一番,於是忍不住發問:「這位裴姑娘我總覺得她不同尋常,郡主可知道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他的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
「以前不過是個沒心眼的笨東西罷了,雖出身尊貴,但腹中無心計,還被文詠耍的團團轉,我連正眼都懶得瞧她。不過文詠上一次鬧笑話,我聽他言語之間是裴十柒所為,因此心想這裴十柒也並非是我們看起來的那種蠢貨。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裴十柒第一次在公主府,我哄騙她跳湖時,她那身手明顯就是不會水,若不是我讓下人趕快把她救上來,恐怕她就死在這湖裡了,怎的救三表哥時,便又會了水?」
薛延聽了這話,瞳孔頓時微張,接著又悄無聲息的變回原樣。
原先他也以為裴十柒不過是瞎貓碰了死耗子,畢竟蘇家的舊物被建陽帝收回,建陽帝又將這些東西的一部分賞賜給了朝臣,釵子到了梁國公府也是情理之中。可裴十柒能拿罪臣之物送給寧壽長公主做賀禮,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除非,裴十柒是捏准了此事可行,所以才兵行險招,一招制敵。
「也有可能,她是在上次落水後學了,怕自己再次落水吧?」
李漾春搖了搖頭:「不見得,才不足兩月,自己能游的遊刃有餘已是不易,何況她還能跳下去救一個男子上來?這絕非是初學之人能夠做到的。」
這時,亭中走來了下人,說寧壽長公主午睡醒了。
薛延過去拜見,瞧著寧壽長公主正坐在梳妝檯前,讓婢女為她梳妝打扮,那支裴十柒送的金孔雀銜珠釵就明晃晃的插在頭上,可見寧壽長公主有多喜歡。
請了安後,薛延說明了來意,是代替瑞王詢問寧壽長公主釵子的事。
寧壽長公主對此也不是十分了解,但想到是瑞王問的,便說:「他是知道本宮為何對這釵子情有獨鍾,又何必派你來問?」
薛延笑了笑:「姑母有所不知,皇叔好奇的是,那裴姑娘與這釵子的聯繫,和與您的聯繫。」
寧壽長公主臉色冷了冷:「瑞王他人呢?」
「回姑母的話,皇叔這會兒正在父皇宮中,陪著父皇說話下棋呢。」
見瑞王不能親自來,寧壽長公主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但也不屑與一個不看重的晚輩多說。
所以她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從前讓很多能工巧匠,雕制了很多孔雀銜珠樣式的首飾,沒準兒那梁國公府的丫頭就是聽聞了此事,投其所好罷了。」
「那若真是這樣便無事了。」
「怎麼,八弟還懷疑什麼不成?」
「皇叔怕那裴姑娘有心,通過什麼渠道故意引姑母您的喜歡和看重。」
寧壽長公主已經四十多的年紀,卻還保持著一種年輕女子的嬌俏神態,伸手摸了摸那金孔雀口中的珠子說:「她能做什麼?無非是替她撿來的孩子尋個名兒,借著我的勢給自己洗清謠言罷了,恐怕當日的事都非她所想。不過本宮對此也是受用,她一個傻孩子,再想耍心思那也是明面上的,有何懼?」
看寧壽長公主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薛延在心裡對裴十柒的懷疑卻更加放大。
而此刻的梁國公府里,裴十柒已經開始謀劃奪回那支金孔雀銜珠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