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焦心(2/2)
言鴻澤賠笑道:「我明白,瑞王殿下自有他的深意,那我不多嘴就是。只是這玩意兒交到我的手上,可是想讓我動手?」
「三皇子武藝高強,心明眼亮,想解決他並非易事。言大人此次與他同去,二人常常在一處,動起手來會比旁人方便一些,只需要將這東西放入三皇子所喝的茶水或者是吃食之中,不出兩日他便會喪命,就連隨行的太醫都不會發覺異樣。」
言鴻澤有些緊張,畢竟親手殺人他還是頭一遭。
當初殺蘇雲藍,他也是被逼急了,可蘇雲藍也是被人所殺,和他其實沒多大關係。
「我想問一句,若是我失敗了怎麼辦?」
「言大人若是失敗了,那只能靠殿下派去的人了,只是沒必要和三皇子發生衝突,會引起旁人注意,所以言大人多加小心,您若是成了事,殿下那邊的好處絕對少不了您。」
言鴻澤聞言站起身來:「請轉告瑞王殿下,讓他安心,我定當竭盡所能,盡力而為。」
裴十柒聽的心驚膽戰,雖然知道薛騁會對言鴻澤多加防備,可處理疫症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到時候忙亂起來,人人都焦頭爛額的,哪裡顧得上旁人遞來的茶水端來的飯菜?
況且就算薛騁命大,躲過了言鴻澤的投毒,那瑞王的手下也會傾巢而出,勢必會將薛騁殺死在京外。
極度擔心下,裴十柒想去尋薛騁,卻又不知他住在哪,思來想去想到了長春侯。
之前長春侯去過薛騁的住處,通過長春侯她可以得知薛騁住在哪裡。
第二天天色剛放亮,裴十柒就出現在了朱玥的院中,將朱玥嚇了一跳。
看裴十柒臉色微紅,神情倦怠,猜測她可能一宿沒睡,伸手一探果然發起了燒。
「十柒你這是怎麼了?」朱玥連忙將人攙扶到屋中:「我去請位郎中來給你瞧瞧。」
對於她沒詢問裴十柒為何會出現在自家府中,裴十柒心裡是感激的,可現在當務之急是讓薛騁小心,而非給自己請郎中看病。
她抓住朱玥的手腕說:「來不及了,朱姐姐,勞煩幫我去尋你的父親,問問三皇子所住何處。」
這沒來由的問題讓朱玥有些面露難色:「可是父親已經去上早朝了,要等會兒才能回來。」
裴十柒額頭一疼,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朱玥趕快說道:「你別急,等父親回來了我便去問,現在我先差人給你熬些細軟的熱粥,你喝了好發發汗。」
現在著急也無用,裴十柒也只能歇在朱玥房中,靜靜等候著長春侯下朝。
處理疫症刻不容緩,今天晌午薛騁和言鴻澤便要帶人趕去,裴十柒喝了兩口熱粥便擔心的吃不下去了,被朱玥強勸著才又喝了一些。
「怎麼突然要知道三皇子的住處?我聽說他今日便要出京了,你可來得及見到他?」朱玥有些好奇的笑問:「該不會是十柒妹妹心裡有三皇子,擔心他的安危,想在他臨行前見上一面,囑咐兩句吧?」
話音剛落,外頭有婢女來報,說是長春侯下朝回來了。
裴十柒聞言爬了起來,草草的寫了一封書信遞給朱玥:「我若是下午時沒到你這裡來,你便將這封書信交給我父親,今日的事多謝你了!」
朱玥不明所以,卻還是幫裴十柒去問了長春侯,得到了薛騁的住址。
身子受寒又一夜未睡,裴十柒迷迷糊糊的趕去了薛騁所住的院子,開門的是一位老者,看她有些面生,才要發問卻被裴十柒推到一邊。
「你是誰家的姑娘,怎麼擅闖我們院子呢?」老者跟在裴十柒身後嘮叨。
丁釗聽見了聲響出來看,一眼就認出了裴十柒,給老者使了個眼色,走上台階問:「裴姑娘,你怎麼來了?」
「三皇子人呢?」裴十柒強打著精神問。
「在裡頭呢,等會兒便要出京,此刻正收拾呢。」
裴十柒沒有囉嗦的時間了,闖入屋內正看見薛騁在疊衣裳,薛騁也被她給嚇了一跳,手裡疊了半截的衣裳滑落到地上,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要小心言鴻澤。」裴十柒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腦中一片眩暈。
看出她不對勁,薛騁往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可裴十柒卻面朝下倒了下來,直接倒在了薛騁的懷中,雙手還死死的拽著他的袖子。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裴十柒的話說了一半,薛騁只聽清了前兩個字,她人又暈了過去,薛騁心亂如麻,動了把裴十柒送回梁國公府的念頭,卻又怕她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事要告知,所以將她打橫抱起放置在自己的床榻上,又讓丁釗燒了熱水,親自為她擦臉,希望她能退熱。
迷迷糊糊間,裴十柒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她的父親,擋在她的面前,前頭是一群手握長矛的官兵。
她的父親蘇冶,抽出刀來,想要護住自己的女兒,可惜沒能做到。
長矛刺在父親的身上,任憑裴十柒在夢中如何哭喊都只是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回過頭來,那張臉忽然變成了薛騁的。
「你怎麼樣了?」見她睡的不踏實,一口一個父親喊的悽慘,甚至流出了眼淚,薛騁擔心的想將她弄醒。
清醒過來後,發現面前是薛騁,裴十柒心裡這根弦一松,伸手將薛騁的脖子摟緊,坐起來抱著他大聲的哭。
她也說不好自己在怕什麼,從前陣子梁國公被陷害,裴家差點跌入深淵,到現在有人明刀暗箭的想要取薛騁的性命,一樁樁一件件全是針對裴十柒看重的人而來,令她不敢放鬆,心裡積攢了許多壓力。
失去了蘇家,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親人,她復仇的路還艱難的很。
那種一無所有的感覺她深深體會過,並不想再體會第二遍,所以對於言鴻澤要毒殺薛騁的事,她才會這般焦急。
被她緊緊摟著,薛騁有些透不過氣,忙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方才在夢裡哭喊不停,醒來又這樣,可是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