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所求(1/2)
門外的裴十柒把這一切聽了個真切,只聽裴昭行說:「刑部若真是白拿官晌卻不做事,那可真是自尋死路!但兒子以為,既然那人如此張狂毫不遮掩,定是有什麼原因。」
「我最近會多往西郊去幾趟,家裡就交給你了,你是大哥,要規勸好弟妹,別讓他們惹了禍,也別讓他們叫誰欺負了去。」
裴家沒有能獨當一面的女眷,裴昭肆雖然也能上戰場成為梁國公的助益,可梁國公府不能無人照管,裴昭肆在父親不在的日子裡,只能靠裴昭肆又當爹又當娘。
「父親放心,兒子會看管好二弟和三妹。」
「如今太下太平,為父這武將的身份要擱置一陣子了,做完巡視西郊大營的事,還可以在家裡多歇一陣子,到時候看看京中一些好人家,給你相個姑娘看看。」
梁國公提起這話,卻見裴昭肆面無表情,便問:「怎麼,不願意?你可到年歲了,再不成親為父還怎麼指望抱孫子?」
裴昭行聽說父親回來趕過來看,正巧聽見這句,於是進到屋內說道:「就是,父親一把年紀了,大哥你要努力,讓父親兒孫滿堂啊!」
「你個小兔崽子,說誰一把年紀呢?你老子就算老掉牙那天,揍你的力氣也不減!」梁國公邊罵邊脫下自己的靴子,扔向了裴昭行。
裴昭行笑呵呵接住,眼神往外看,說道:「父親您可別這麼粗魯,三妹妹還在外頭呢,見您這樣是不是不大文雅?」
梁國公臉上的怒火一收,接過靴子穿好,邊穿邊嘟囔:「老子是武將出身,要那勞什子文雅是能當菜下酒嗎?」
見此情景,裴十柒不進去也不成了,便給梁國公請了安。
許久未見女兒,梁國公把建陽帝賞賜的點心盒子打開,得意道:「這盒是八掰棗花酥和玫瑰栗子酥,這盒是牛乳桂花糕和蛋皮蓮蓉糕,都是陛下御賜的玩意兒。」
裴十柒坐到了梁國公的對面,拿起一塊蛋皮蓮蓉糕聞了一下,接著帶有目的性的問:「父親這趟出去可順利嗎?」
「自然順利,就是心裡頭掛念家中,你二哥哥沒惹什麼禍事吧?」
「父親您可真是的,您子女三人呢,怎的就偏偏認準我犯錯?」裴昭行委委屈屈的嘟囔著,伸手快速的從盒子裡摸走一塊玫瑰栗子酥。
梁國公先指了一下裴昭肆:「你大哥做事從不毛躁,待人接物都沒問題。」接著又指了一下裴十柒:「十柒她柔弱善良膽子小,你就算借給她兩個膽子她能惹什麼禍?就你一個膽子大性子野。」
裴昭行聽見這些評價,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誰溫柔?誰善良?
這會兒溫柔善良的裴十柒,做作的翹起了蘭花指,還挑釁一般的對裴昭行勾了勾,接著拿起一塊牛乳桂花糕同梁國公說:「方才在外頭聽見父親在與大哥說話,聽的不真切,可是有什麼麻煩嗎。」
「沒什麼麻煩,不過是一些小事。」
或許也不是小事。
梁國公明白,這種事告訴給兒女聽沒什麼必要,他只要他們健康平安就好。
裴十柒看他不願意說,便不再問了,只是在入夜以後,等著薛騁的到來。
夜已深沉,彎月如鉤,清華如水。
暑氣還未完全散去,霽月居內小徑通幽,花木扶疏。
薛騁落入院牆之中,敲了一下窗子,裡頭的人便將窗子打開了,迎著薛騁進去。
「你似乎知道我今晚會過來。」
「我不知道,但我每天都在等待,若我知曉你住在何處,也不至於天天等。」裴十柒感覺這話說的有些曖昧,不合適,又說道:「我有話要告訴你。」
薛騁也說:「我也有話要告訴你。」
「那你先說。」
「齊胤海的父親齊通,以為殺害他兒子的人是長公主,所以我想引他們兩邊內鬥一番,不論誰輸輸贏,我們都是得力的漁翁。」
裴十柒接著說:「我父親去巡查新兵時,又見到那個殺人無數的男子了,已經吩咐人將他看好,我猜和他們有關。」
薛騁若有所思道:「我知道刑部尚書是寧壽長公主推薦的,他應該是長公主的人,可卻想不通他為何要把這樣作惡多端的人保下來,還藏在了新兵營。」
「這件事我還不知曉,我父親也好奇,沒敢打草驚蛇,所以我想問問你,在新兵營有沒有認識的人,幫忙調查一番。」
他們二人還沒被發現,也沒受到什麼算計,原因就是他們快敵人一步。
行走在刀尖上,與這幫惡人打交道,一不留神就是萬劫不復,報仇的路走的不順暢,就更要睜大眼睛,跨過每一道陷阱。
「這個我想想辦法吧。」薛騁看了一眼窗外:「我不能時刻過來,不然想個什麼法子,你有事找我時我可以及時趕來。」
裴十柒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她取了一條自己的手帕:「我若是有事找你,便將這帕子系在院中的石榴樹上。」
薛騁應了一聲,推開窗子利落的翻了出去。
看著他乾脆的背影,裴十柒在心裡嘆了口氣。
薛騁心裡裝著人,她是知道的,這種事情女人的感受普遍很準。
除了報仇的事,裴十柒還操心著朱玥,怕她被馬皇后稀里糊塗的當了兒媳。
如她所想,此刻的馬皇后在皇宮內,正勸著建陽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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