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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交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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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喊完他就後悔了。

他住的地方實在偏僻,周圍幾個院子都是沒人住的,這個時候能騎馬路過的人,大概只有搜尋他們屍身的敵人。

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裴十柒死在自己面前,尤其還是為了救自己而死,哪怕有一點點的機會,他也要救裴十柒一命。

「是三皇子嗎?」

外面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薛騁聽著聲音覺得耳熟,忙道:「是,是我。」

兩道身影利落的從牆外翻了進來,薛騁這才看清,來人竟然是裴昭肆和裴昭行。

而裴昭肆看見自己的妹妹奄奄一息,嚇的丟了魂,慌的聲調都變了:「我妹妹這是怎麼了?」

「我被人算計,箭上塗毒令我中毒,她為了救我吸出毒液也中了毒。」

裴昭肆將自己身上穿著的斗篷脫下,罩在了裴十柒的身上,接著將她打橫抱起,回頭同裴昭行說:「三皇子就交給你了。」

兄弟兩個一人騎著一匹馬,很快回到了梁國公府。

第二天裴十柒醒來時,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一睜眼面前的床帳子仿佛扭曲了,看的她胃裡難受的厲害,一偏頭哇的一聲,吐出了好多黑黢黢的藥汁子。

「謝天謝地,姑娘總算是醒了!」銀燭激動道:「姑娘吐了,姑娘又吐了!」

畫屏端著乾淨的杯子走過來:「郎中說了,這次吐盡了估計就不會有殘毒了,姑娘快喝些水潤一潤。」

「我怎麼回來了?」裴十柒看清了面前的人,也知道自己回到了霽月居,因此她十分不解,自言自語道:「難不成我又重活了一回?」

「什麼重活啊?昨晚大公子來找您,卻發現您大半夜的不在霽月居,問了流螢才知道你去尋三皇子了,便到三皇子的住處去找您,正巧救下了您和三皇子。」

聽畫屏提起三皇子,裴十柒一把抓住了畫屏的手腕:「三皇子人呢?他現在還好嗎?」

流螢這會兒端著冒著熱氣的藥碗從門外進來,數落道:「三皇子自己中毒不深,毒性全叫姑娘您吸了去,他早晨便醒了,現在和國公爺正在院子裡頭散步呢!」

裴十柒平靜了片刻,感覺腦袋不是那麼暈了,利索的喝了藥便下了地:「我得聽聽我父親和他說了什麼。」

年節剛過的園子還是一片寒冬景象,雪還未化樹更未綠,只有幾棵梅花樹為這個枯燥的季節點綴了顏色。

薛騁和梁國公坐在亭下,半真半假的說著昨晚的事。

「臣的那個閨女,自小被臣慣壞了,如今大了更是不聽話,臣也懶得問她昨天那麼晚出去做什麼了,反正她嘴裡也沒個準話。三皇子,臣信任您,知道您是個實誠人,您同臣說說,她去找您究竟做什麼了?」梁國公問。

薛騁隱瞞了去殺馬賦祥的真相,想了想編了個理由:「丁茂峰起兵叛亂一事,是我和令媛一起琢磨透的,有一些小細節她來找我說一說。馬皇后死在冷宮,可她的兄長馬賦祥從前做過很多喪盡天良的事,就這麼輕饒了他實在不妥,所以她找到我,讓我給父皇進言,嚴懲馬賦祥。」

梁國公看了薛騁一眼,點了一下頭說:「哦,原來是這樣。」

聽他的語氣透露出不信,薛騁也確實心虛,不敢再搭話。

誰知梁國公又說道:「這種事白日也好說,她要是著急親自去找您臣都沒二話,或者叫臣替她傳個話也成,這大半夜寧可翻牆也要出去,只為了一個馬賦祥,簡直是本末倒置。」

薛騁咳嗽了兩聲,斟酌道:「許是,令媛擔心晚了一步,馬賦祥會逃跑吧?」

「這您和她就不必擔心了。」

「國公爺此話怎講?」

梁國公伸手捋了捋鬍子:「陛下已經命臣,暗中把控住了馬賦祥所住的府邸,他若是安安生生的在院牆裡頭過日子,陛下也不是不能高抬貴手放過他一命,但他若是有逃跑的心思,那陛下命臣務必要將他抓住,不許跑脫了他。」

薛騁聞言說:「既然父皇已經有了想法,那我就放心了。」

「說起來,殿下就沒想過,昨晚殺您的人是誰?」梁國公問。

「這幫人該處置的都處置了,若說誰留了後手,扔下這些有能耐的人手在外頭要我的性命,實在沒什麼可能,畢竟主子都沒命了,殺了我他們又能向誰交差去?」薛騁有些遲疑道:「不過要說恨我的人,也並非一個沒有。」

裴十柒正巧剛剛跑到這裡,白皙的臉被寒風吹的紅撲撲的,梁國公瞧見她眼睛一瞪,呵斥道:「這麼冷的天,你跑的這麼快做什麼!」

說罷,梁國公脫下了自己的斗篷,說什麼也要給裴十柒披上。

於是兩人的談話,被迫變成了三個人,裴十柒坐在兩人旁邊,手裡捧了杯熱茶,靜靜的聽著。

梁國公同薛騁說:「其實臣的心裡早就有人選了,只怕貿貿然一開口,會傷了你們兄弟情分,也因沒有證據,不敢擔攀咬皇子的罪名。」

裴十柒聽懂了梁國公的意思,直接問道:「父親是懷疑,四皇子派人去殺三皇子?」

梁國公無奈的看了裴十柒一眼:「你這丫頭,嘴巴倒是不慢。」

「父親有什麼懷疑的地方大方說就是,這也沒有旁人,都是自家人沒什麼不能說的。」

「這叫什麼話?三皇子身份貴重,哪能與你我是一家人?這種話豈是能胡說的。」梁國公起身向薛騁做了個揖:「小女不懂事,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話雖這麼說,可女兒的話到底是在梁國公的心裡存下了一個疑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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