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誘餌(2/2)
瑞王瞪了他一眼,咬著牙低吼:「你自己睜開你那雙狗眼,看看這哪有什麼裴十柒!別胡言亂語了。」
鬧事在先,丟人在後,衝撞了李漾春,又要毫無證據的攀咬裴十柒,現在是說多錯多,不如乾脆閉嘴,否則牽扯出他來這酒樓的用意,那他這輩子都難以翻身!
文詠也很快反應過來,恨的想抽自己兩巴掌,只能拼命的賠不是。
李漾春走近,問道:「皇叔,他方才為何會提起裴家那丫頭?」
瑞王隨口向外甥女解釋:「那個裴十柒,之前不是把文狀元推進水裡了嗎,他應該是氣這件事。」
現在的李漾春對文詠可以說是一百個一千個看不上,知道了裴十柒的所作所為,忍不住誇讚道:「她倒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
「好了,現在街上亂,你快回公主府去。」瑞王同周圍的百姓說:「都散了吧,這熱鬧沒什麼好看的。」
裴家三兄妹在吃飯吃到一半時,裴昭行出去一趟,又匆匆返回,剩下的兄弟兩個相視一眼,都清楚他是去做什麼了。
等裴昭行回來後,心情很好的喝了杯酒,夾了兩口菜邊吃邊說:「那文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這會兒被瑞王帶走了,今兒臉可真是丟盡了,短時間內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差事落在他的身上。」
裴十柒停住了夾菜的手,試探著問道:「怎麼這文詠和瑞王走的很近?」
裴昭肆見妹妹發問了,便回答說:「文詠千里迢迢進京趕考,像他這樣的學子可不少,唯獨他進京不足半月就和瑞王吃過飯,這一年以來受到過瑞王不少照顧,不然就憑他這麼對你,父親非打死他不可。」
聽到這裡,裴十柒想起前世,蘇家覆滅時並未趕上放榜,所以是誰摘了狀元名頭她也是重活一世才知道。
但方才裴昭肆所說的,分明是蘇家覆滅之前,文詠就與瑞王來往密切了。
難不成文詠這人與蘇家被冤枉也有關係?
瑞王很得建陽帝信任,所以在朝中明著暗著拉攏不少朝臣,建陽帝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裡想著瑞王這同母弟弟不會做出格的事,所以哪怕瑞王與前來殿試的考生有聯繫,他也不會多想。
可殿試的人那麼多,瑞王卻獨獨對文詠青眼有加,這實在不對勁。
帶著文詠回到王府的瑞王,前腳才進門,後腳便忍不住將文詠一腳踹倒在地上。
文詠疼的厲害,卻也不敢耽擱,跪正身子解釋:「瑞王殿下息怒!都是裴十柒那小賤人,調換了我給她的酒水,讓我喝下那髒東西才會這樣的。」
瑞王指著他破口大罵,手指尖差點戳在他臉上:「一個小娘們你都收攏不住,本王還能指望你做什麼?你總跟本王說那裴十柒被你迷的巴不得嫁給你,可現在你看看,人家連你遞來的酒水都不肯喝,本王真是瞎了眼去信任你!」
「殿下,那我身上的鬼祟可怎麼辦啊。」文詠又怕又悔,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瑞王冷哼一聲:「哪有那麼多的邪祟去上你的身!下午你隨本王進宮去,好好的跟皇兄認個錯誤,說你是喝多了,別扯被人調換了酒水。那梁國公在朝堂二十幾年,他父親還曾是鎮國大將軍,皇兄難免要看他兩分面子,真要是把裴家扯進來,你不見得會占上風。」
話音剛落,瑞王的一個手下走了過來,低聲告訴他薛延來了。
於是瑞王讓人把文詠帶下去先修整一番,自己則去見了薛延。
「皇叔,侄兒查到了一些端倪。」薛延著急立功,於是興致匆匆的說道:「蘇綻青的庶妹蘇雲藍,當初您以為她已經死了,實則不然。」
瑞王眉頭一皺,想到蘇家確實有這麼個人:「她人在哪?」
薛延繼續說:「我找到了一個曾在蘇家伺候過蘇雲藍的婢女,知道了她現在住的地方。當初她被言鴻澤哄騙,幫著言鴻澤去害蘇家,沒想到竟然與言鴻澤有了情意,現在好像是給言鴻澤做了妾。」
「言鴻澤想死不成!這等禍害還不處理乾淨,竟然留做枕邊人,他不怕死本王還怕那蘇雲藍反咬一口呢!」瑞王聽見這話氣的不行,但也很快反應過來:「言家自認是書香門第,如今言鴻澤尚未娶妻,不該早早將妾室迎進門才是,況且那妾室還是罪臣之女,他怎麼敢。」
一提起言鴻澤,薛延的神情有幾分看不上,語氣輕蔑的說:「他言鴻澤哪裡有那樣的膽子?不過是把蘇雲藍扣在外頭做外室,如今還懷了孩子,挺著大肚子巴巴的盼著進門呢。」
瑞王深吸一口氣:「如此說來,蘇雲藍的存在或許能引出那蘇家的餘孽來,畢竟她的所作所為本王知情,蘇家卻沒有知情的,她是個很好的魚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