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作孽(2/2)
裴十柒沒有進去,而是選擇在雅間外,隔著門說道:「你找我什麼事?」
「你推我到湖中,出來跟我道個歉賠個不是,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文詠將門拉開:「進來。」
他的語氣爹味十足,裴十柒開始懷疑,原主當初究竟看上了他什麼?
進到雅間後,就聽文詠笑了一下說:「當初你成日追隨在我身後,今時今日怎麼好像幡然醒悟了一樣?」
「我有眼睛,會思考,自然不願在一個人渣身上浪費時間。」裴十柒語氣坦蕩,不由讓文詠吃了一鱉。
不過文詠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循循善誘的說道:「其實我心裡是沒郡主的,我心裡是有你的,否則也不會叫你出來見一面。況且那日我哄郡主高興,前提不也是因為你踩了她的裙擺讓她生氣嗎?我這是為你解決麻煩,你卻反過頭來生我的氣。」
裴十柒抬起頭來,看向文詠的眼神十分不善。
一個男子靠打壓女子換來芳心,這種人都能被看上,只能說原主是瞎了眼睛。
「我父親不准我出來,你有什麼事快說。」
「著什麼急。」文詠笑著將桌上的一杯酒推到了裴十柒面前:「我也不是真的想讓你道什麼歉,不過是想逗逗你罷了,陪我吃頓飯吧,你我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酒水澄澈,散發著梅子的淡淡清香,但裴十柒不敢喝。
這段時間她經歷的太多,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更別提這種害過她的臭男人。
「光喝酒,沒有菜嗎?」裴十柒說道:「這間酒樓的荷葉粉蒸肉做的很好,你去讓小二上一道來。」
擱在平時,只有文詠使喚裴十柒的份兒。
但今時今日,文詠知道自己就要得手,當然會順著裴十柒來。
在文詠轉頭走向外面時,裴十柒抬手將自己杯中的酒倒進了文詠的涼茶中,然後裝作自己喝下梅子酒的樣子,在文詠返回時讓他親眼看見自己放下酒杯。
瞧見她喝下自己準備好的酒,文詠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弧度,坐下來後將桌上的那杯涼茶一飲而盡。
涼茶順著喉嚨滑下去,文詠當時就感到不對勁,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裴十柒低吼:「這是什麼!」
裴十柒有些無辜的說:「父親說了,姑娘家獨自在外,喝酒不方便的,所以我便將我的酒水和你的茶水換了一下。怎麼,你們讀書人都是不喝酒的嗎?」
酒里下的東西作用起的很快,加上屋內本就燥熱,文詠當時就有了反應,抬起袖子連連擦著頭上的汗。
而裴十柒,則趁他上了酒勁說不出話時,光明正大的出了雅間,反手把雅間的門關上。
文詠哪裡同意到嘴的肉就這麼飛了,他打開雅間的門追了出去,卻根本看不到裴十柒的影子,跌跌撞撞的走向樓梯,精神越發不對勁,樓梯的扶手在他眼中重影分裂出很多。
這時在酒樓大堂吃飯的食客,已經注意到了他的不對,那端著粉蒸肉上來的小二瞧見他這樣本想扶他,卻被他緊緊抱住,粉蒸肉摔在樓梯上。
「文狀元,您這是怎麼了!」店小二嚇壞了,他的臉被文詠雙手捧著,眼見他就要親上自己,店小二慌忙把他推倒,自己逃一般的下了樓梯。
暗處的裴十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也明白了那酒里究竟是什麼,暗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轉頭離開了酒樓。
被留下的文詠徹底失去了意識,撕扯著自己的衣裳,連滾帶爬下了樓,不論男女看見一個抱一個,嚇得食客們落荒而逃,整個酒樓都亂作一團。
文詠追出酒樓,身上燥熱的厲害,上衣脫的已經不剩什麼,像是瘋狗一般撲向酒樓門口一個賣菜的男子,那男子顯然也嚇了一跳,抓起攤位上捆好的大蔥,對著文詠的頭和臉左劈右打。
等文詠醒過來一些時,發現自己正倒在路中央,衣衫不整形容狼狽,身上臉上滿抓痕,頭髮里還攪著蔥葉。
「文詠,你瘋了吧你!」
順著罵自己的話,文詠抬頭看過去,發現旁邊停著一輛馬車,馬車旁站著一身穿霞紅色燕子歸春長裙的姑娘,仔細看了才知道,那竟然是寧壽長公主的女兒毓秀郡主李漾春。
文詠頭腦暈暈乎乎的,爬向李漾春,想伸手抓住她的腳,卻被李漾春的婢女狠狠甩了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