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毀容(1/2)
馬月慈被這話弄的一頭霧水,眼神之中帶著懷疑,看著言鴻澤問:「這是怎麼回事。」
言鴻澤有些慌了,他不知該怎麼回答馬月慈,只能同蘇雲藍說:「你來鬧什麼?快些回去。」
「我在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我!」馬月慈聽出了二人話里的官司,此刻已是氣憤不已。
周圍的人聚了許多,裴十柒與流螢站在暗處,靜靜的看著言家大門的位置。
讓言鴻澤就那麼白白死了可沒意思,她想要的,是言鴻澤以及整個言家,家破人亡,才能算是報了仇!
言鴻澤額角生出密汗,拼了命的給蘇雲藍使眼色,示意她不准再說話,快些走開。接著又看向馬月慈,解釋說:「一個可憐的婦人罷了,懷了孩子卻死了男人,我瞧她可憐便幫助過她兩次,你別誤會。」
平時馬月慈若是聽了這話,可能會被糊弄過去,但同為女人,馬月慈能讀懂蘇雲藍眼神中的真相。
她站穩了身形,眼神輕蔑的問:「我怎麼感覺眼前的婦人如此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
言鴻澤心裡咯噔一聲,看向蘇雲藍呵斥:「還不快走!我壓根都不認識你,不過是出於善心幫你一把,不承想你卻似狗皮膏藥一般,甩不開了!」
這番話深深刺痛了蘇雲藍的心。
她為了能與言鴻澤在一起,可以說是放棄了所有,可最後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今時今日能在正妻跟前說不認識她的話,又怎會讓她進門!
本想過來逼迫他一次,讓自己能進到言家生活,卻沒想到撲騰了這麼久完全就是白費力氣,這男人就是明擺著利用和算計她!
蘇雲藍怒氣填胸,兩步走到馬月慈面前,眉頭一揚,面帶嘲諷的同時又有著破罐子破摔的氣勢,大聲道:「既然今日在此碰見了你,我便不妨告訴你,腹中孩子的父親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夫君,言家獨子言鴻澤!」
這話說的乾淨利落,周圍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仿佛往滿是熱油的鍋里澆了一瓢水,頓時炸開了各種議論聲。
言鴻澤就如熱鍋上的螞蟻,扯著蘇雲藍手腕怒吼:「你別胡說八道!」
馬月慈愣了半晌,看二人的相處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冷笑一聲說道:「言鴻澤,你可真行啊!如今我還未過門,你便將庶子給我安排好了!」
一聽這話,蘇雲藍的神情一頓,不可置信的問:「怎麼,你們還未成婚?」
言鴻澤不知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他惡狠狠的對蘇雲藍說:「你趕緊給我滾,我不願意再見到你!」
這番話,不亞於用刀子往蘇雲藍心頭狠狠的扎。
她也知自己做錯了事,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的解釋:「我是被人誆了,我不知道,你別怪我。但我既然挺著大肚子來了,馬姑娘也在這兒,不如就將這件事論上一論。」
言鴻澤怒目而視:「你還要論什麼!」
「孩子再過不久便要出生了,我可以做一輩子外室,可孩子怎麼能做一輩子外室子?你是孩子的父親,就算你不為我著想,我們二人的孩子你也不管了嗎!」
她的話令馬月慈忍無可忍,推開言鴻澤,站定在蘇雲藍的面前,一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蘇雲藍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的蘇雲藍眼冒金星,差點倒在地上,言鴻澤看見了也不想伸手扶一把。
眼下的情形,他殺了自己的心都有,實在想不出可靠的法子來解決。
「不說我進沒進門,你算個什麼身份?也敢來言家門口喧譁鬧事。」馬月慈見一群人在看熱鬧,明白此刻她只能與言鴻澤站在一起,共同解決此事,否則被笑話的還是她:「我他日便會嫁進來,能否容你進門都是我一句話的事,你一個身份低下的東西想著揣了個狗崽子就來攀高枝兒,想得美,做你的姨娘夢去吧!」
馬月慈這話說的又毒又利,蘇雲藍怒目切齒,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作為出賣生養自己的親人都毫不手軟的蘇雲藍,這天底下就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府中的言老爺與言夫人乍一聽此事,都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雙雙往大門口趕。
然而他們剛剛趕到,卻見馬月慈與蘇雲藍二人扭打在了一起,言鴻澤這邊攔一下,那邊擋一下,兩邊他誰也不敢傷了,小心翼翼的拉架倒不如不拉。
蘇雲藍挺著肚子力氣倒是大的很,一把將馬月慈推倒在地,接著抬起手拔下了頭上的簪子,一簪子狠狠的戳向馬月慈。
言鴻澤嚇得冷汗都出來了,直接抬起一腳,將蘇雲藍踹翻,簪子尖兒沒能捅成功,但隨著蘇雲藍胳膊的動作,在馬月慈的臉上留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見此情景,言夫人一口氣兒沒上來,捂著胸口就倒了下去。蘇雲藍也因為言鴻澤那一腳踹的狠,動了胎氣倒在地上喊疼,言老爺手腳發麻,哼哼呀呀的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走過去抬起拐杖就往言鴻澤身上狠打。
圍觀的百姓哪裡見過這樣荒唐的熱鬧,裴十柒隱藏在人群之中,無人會注意她。
看著言鴻澤被父親用拐杖打的雙手抱頭縮在牆邊,裴十柒咬緊了牙,心裡暗說這不過是剛剛開始。
她要讓整個言家,都為蘇家陪葬!
「還愣著做什麼,趕快來人,把她們都扶進去!」
言家的大門很快關上,可外頭看熱鬧的老百姓卻遲遲未散,都想知道這件事會落得怎樣的結局。
蘇雲藍動了胎氣即將臨盆,匆匆的被運到了一個院中,穩婆來不及準備只能讓家裡的僕婦親自上,燒水點蠟燙剪子,現場亂糟糟的,更讓蘇雲藍生不如死。
她斷斷續續的哭著說道:「我不是有意的,鴻澤你要相信我!我是心裡有你的。」
可這院中哪有言鴻澤的身影。
此刻的言鴻澤,正跪在大堂前,言老爺坐在正位,馬月慈用乾淨的棉布捂著臉坐在下頭,哭的梨花帶雨,看著言鴻澤的眼神恨不能活活撕了他。
「言姑娘,你別急,郎中馬上就到。」言老爺心裡怕的直突突,卻只能這樣安慰馬月慈。
這可是馬皇后的親侄女啊!若是臉上落下個疤,他們言家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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