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毀容(2/2)
這可是馬皇后的親侄女啊!若是臉上落下個疤,他們言家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馬月慈當然也知道這點,她對言老爺再無尊敬,大聲道:「你立馬派人,進宮去請太醫來,若是我的臉有什麼好歹,我和你們都沒完!」
言老爺能說什麼,只能吩咐人趕快去請太醫,心裡憋著的氣就要憋不住,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言鴻澤身邊,一腳將他踹倒。
「混帳東西!你怎麼能與她還有牽扯,你不知道這意味什麼嗎!」
「父親,兒子知錯了,兒子是一時衝動,沒想到會釀成這樣的結局!」
作為與蘇家相處多年的人家,言老爺當然一眼就認出了蘇雲藍,他以為馬月慈也認出了蘇家的二姑娘,說話也沒有了顧忌:「蘇家犯事,女眷盡數死在邊關,可她卻被你養起來還大了肚子,你可真是該死!」
聽到這兒馬月慈才想起蘇雲藍是誰,她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來,忍著疼扯著嘴角說:「你好大的膽子!那人是蘇雲藍?蘇雲藍可是罪臣之女啊!」
言鴻澤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想著自己就該早些殺了蘇雲藍,現在也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我問你,蘇雲藍腹中的孩子,當真是你的嗎?」言老爺問道。
言鴻澤無話可說,只能僵硬著脖子點了點頭。
看他這樣,言老爺忿然作色,又是一腳踹了上去,只恨自己就這一個兒子,不然他非要活活打死言鴻澤這個缺心眼的不孝子!
太醫從宮裡請出來,宮裡自然也就知曉此事了,在場的百姓也多,這件事如風吹就散的蒲公英,幾乎是一瞬間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言鴻澤的妹妹言若敏乍然聽聞還以為是訛傳,當她趕去母親房間裡時,看母親暈在床榻上,便明白了究竟怎麼回事。
她又趕快去了正堂,言老爺正死命的打著言鴻澤,她趕快出聲道:「父親三思啊,您就哥哥這一個兒子,將他打壞了我們言家可不好了!」
說完,她奪下了言老爺手中的拐杖,又勸道:「父親身子也不好,一身的病痛,可不能生這麼大的氣。」
說起來這言老爺年歲也不大,還不到五十,只是身子實在太差,早早的拄起了拐杖,一年四季各種病痛,吃下的靈丹妙藥都仿佛餵進了狗肚子,在他身上一點好處也體現不出。
有女兒在這兒相勸,言老爺也不敢聽,畢竟現在是當著馬月慈的面兒,他必須要拿出態度來。
所以他將言若敏輕輕推開:「你別替你那個不懂事的哥哥說話!你若是個男丁,這家裡還有他什麼事?丟人現眼,簡直是把我們言家的臉丟光了!」
馬月慈的臉疼的厲害,棉布已被血浸的通紅,看起來就讓人心慌,她自己也怕的厲害,什麼也說不出了,只一個勁兒的哭。
言若敏又去勸馬月慈:「馬姐姐,今兒的事千錯萬錯都是我這不爭氣的哥哥惹的禍事,你要打要罵都是應該的,有我與父親在,哥哥不敢說一個不字!只是妹妹想在這兒勸馬姐姐一句,再過不久你就要進門,做我的嫂子了,我很喜歡你這位嫂子,家裡人也都歡喜的不得了,你可千萬別因為我哥哥的錯誤,而惱了我們啊。」
馬月慈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就你們家這樣的門戶,我才不願意嫁呢!」
其實在場眾人,只有言若敏看的透徹。
蘇雲藍的簪子戳的那麼深,血流了這麼多,又是傷在臉上,八成是要留疤。
真若是留了疤痕,任她家世再好,也難以嫁到高門大戶去。
因為她和言家定親的事人盡皆知,又在言家大門前鬧的那樣不體面,誰家也不會冒著風險娶馬月慈進門,所以馬月慈大概率只能和言鴻澤湊合過日子。
言若敏之所以這樣勸馬月慈,是想讓她出面為言家說兩句好話,以免帝後將怒火撒在言家身上。
「好姐姐,你不願意嫁,我可巴巴兒的盼著你進門給我做嫂子呢!」
「你那好嫂子今兒已經進門了,還是挺著大肚子進來的,說不準能給你添個好侄子!」
看她說話這樣不客氣,言若敏也沒完心裡去。
馬月慈又說道:「你們可別高興的太早,言鴻澤把罪臣子女養在外頭,又讓人家大了肚子,此事我同你們言家沒完!」
言鴻澤垂下頭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不容易爬到了現在的位置,和馬月慈成了親,他的前途不說是一片光明,那也是一帆風順,誰知半路殺出來一個蘇雲藍!
他悔啊!悔的腸子都青了。
就在堂內氣氛十分尷尬時,一個婆子匆匆跑了進來:「老爺,那婦人生了!」
馬月慈心中一驚,她以為蘇雲藍動了胎氣,不會生的如此順利,沒想到太醫還未到,孩子就平安降生了!
壞事之中摩挲好事,言老爺對於自己添了晚輩還是高興的,便壓著火氣問:「男孩女孩?」
「回老爺的話,是位千金!」
這話像是一桶水,將言老爺心中生出的火苗一瞬間澆滅。
他不滿的一皺眉頭:「是個女娃?真是不爭氣!」
馬月慈在一旁說著風涼話:「指望一個罪臣之女能生出什麼好貨色。」
言老爺不悅的撇了撇鬍子,到底是不敢說什麼。
太醫匆匆趕來,一塊兒到的還是馬月慈的父親馬賦財,她父親一進門二話不說,先是狠狠踹了言鴻澤一腳,踹的言鴻澤往前一倒,額頭磕在了桌沿上,順著臉頰往下淌著血。
馬賦財還嫌不夠,又上腳狠踹言鴻澤,那架勢仿佛要將人活活打死。
言老爺想阻攔卻無從攔起,言若敏也不敢吭聲,只是暗中扯了扯馬月慈的袖子,可憐巴巴的說:「馬姐姐,好姐姐,你快救救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