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2/2)
建陽帝生性多疑,喜文厭武,對武將多有打壓,哪怕是一路扶持他對他忠心耿耿的父親,在沒有利用價值時也會被他一腳踢開。
而且蘇家的覆滅也不止是建陽帝一個人的錯,馬皇后為此出力不少,可以說若沒有馬家,建陽帝也不會輕信了蘇家謀反。
想到看著父兄被殺的悲涼,蘇家女眷一個比一個慘烈的下場,她就恨的牙根痒痒,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害蘇家的仇人付出代價!
「姑娘,您在說什麼啊?」流螢實在不解,還當她家姑娘是傻了,跪在榻前勸道:「就算那文公子千好萬好,但他心裡沒姑娘的,不然也不會騙您跳湖去哄郡主開心,縱然姑娘為他哭碎了心肝,臉面名聲都豁出去不要了,他也不肯接受姑娘,您有家世有相貌,又何苦要為了他尋死覓活!」
這番話說的蘇綻青一頭霧水。
仔細打量著流螢的臉,蘇綻青覺得她有幾分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但此時此刻,報仇是最要緊的事,她翻身下榻,認真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我現在有要事處理,等我回來再向你報恩!」
說罷,蘇綻青跑出了房間,流螢嚇壞了急忙跟上,正瞧見裴昭肆進門,與蘇綻青撞到了一塊兒。
「大公子您瞧瞧,姑娘這是怎麼了?醒了以後滿嘴胡話,可不好了。」流螢知道自己是婢女做不得主,見裴昭肆過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裴昭肆上下將妹妹打量一番,卻發現對方此刻正看著自己。
蘇綻青心想,怪不得自己覺得那丫頭眼熟,原來這是梁國公府裴家,眼前的少年郎是裴家的大公子,而那丫頭則是裴家三姑娘的貼身婢女。
她與那裴家三姑娘裴十柒認識,自然也見過這個婢女,直到現在她才想起這婢女的名字叫流螢。
「三妹,你也該懂事了,文詠那小子不值得你這樣。」
一句三妹,如一道驚雷,劈的蘇綻青頭暈眼花。
隨著裴昭肆的話帶來的是一段記憶,這段記憶顯然不是來自於蘇綻青,而是屬於裴十柒。
裴十柒無憂無慮的活到這麼大,卻因為見到狀元郎文詠一面後,對他一見傾心。而那文詠也非善男信女,他主動勾搭裴十柒,卻也只是享受被裴十柒簇擁罷了,想的是借著裴十柒攀上高枝兒,渴望能有家世更好的姑娘看上他。
建陽帝重文輕武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裴家乃武將世家,一年前蘇家的事還歷歷在目,文詠才不會傻到娶裴家的姑娘。
因此在裴十柒受邀去見文詠時,文詠正在與建陽帝的侄女李漾春說話,話語間明著貶低裴十柒,甚至為了討那李漾春歡心,哄騙裴十柒跳入湖中。
想到這裡,蘇綻青也就明白了,難怪自打睜眼起就覺得奇怪,原來她不是睡了一年,而是死了以後靈魂重生到了別人的身上,成為了梁國公府的三姑娘裴十柒?
雖然說此事離奇的很,可她沒時間計較這些,想到梁國公和自己父親生前很交好,便試探著問裴昭肆:「父親…他人此時在何處?」
「明日是言家公子的大喜之日,父親受言老太爺的邀請去喝酒了。」
短短一句話,再次讓她震驚不已。
那言鴻澤害她全家慘死,自己屍骨未寒,他竟還有臉面娶妻!
蘇綻青接受了自己成為裴十柒的事實,但她接受不了言鴻澤這畜生還活在這世上,娶妻生子享受花燭之喜!
「言鴻澤要娶什麼人?」
裴昭肆沒想到妹妹對言鴻澤突然感興趣,下意識回答:「娶的是皇后母家的姑娘。」
聽到這兒,裴十柒緊了緊眉頭,想著蘇家經歷的種種,只恨不能立刻宰了言鴻澤那道貌岸然的畜生。
「大哥哥,我想出去走一走。」
裴昭肆本想拒絕,但瞧著妹妹臉色不好看,心裡終歸是不忍,便鬆口說:「我讓二弟陪著你,不准找文詠。」
文詠是誰裴十柒不感興趣,她只思考一件事,那就是怎麼毀了言家看重的這門婚事!
言家娶馬家的姑娘,用狼狽為奸四字形容再不為過,她才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快活。
裴家的二公子裴昭行帶著裴十柒出來,守在裴十柒身邊嘰嘰喳喳的,生怕她又去找文詠,連哄帶騙的將她帶去了茶樓喝茶。
「三妹啊,不是做哥哥的說你,那文詠有什麼好的?不過是考了個狀元罷了,雖有兩分姿色,但跟你哥哥比起來可差遠了吧?」裴昭行滔滔不絕的說著,可對方卻瞧都不瞧他一眼,裴昭行只得伸手將裴十柒的臉扭到自己這邊,語氣不悅道:「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也就是這麼一扭,讓裴十柒瞧見了一個人。
那人眼角有著深深的疤痕,她絕不會認錯!她的二哥哥就是被他一箭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