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言夫人(2/2)
隨著熏爐落地,寧壽長公主被嚇的渾身一抖,菸灰飛起濺了她一頭一臉,雕著貔貅的熏爐蓋子滾到她腳邊,轉了兩圈後落了下來。
她緊閉著眼睛,嚇得心頭亂跳,卻還是委屈道:「陛下,您要信我啊!當年父皇有意立七弟為太子,是我憑一己之力將陛下扶上正統之位,我也不敢以恩求報,但您對我也要有最基本的信任不是?」
建陽帝看著寧壽長公主這樣,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正因為當年你對朕的幫助,朕這些年還不夠寬待於你嗎?你這些年來惹是生非,不少朝臣百姓都在朕的面前訴苦,朕又有那一次重責與你?這一次梨花村的事,朕為了保住你又想了多少法子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嗎!」
說話間有宮人來報,說言夫人來了。
因為言家是高官,言鴻澤又檢舉蘇冶有功,言夫人被封為正二品誥命夫人,本就有進宮的資格。
聽說人家找上門來,建陽帝竟然有了一種心虛之意,擺了擺手說:「讓她進來。」
言夫人一進宮,眼神仿佛看不到寧壽長公主,跪在建陽帝的面前情緒激動道:「求陛下做主!」
「有什麼事好好說,你先平復一下心緒。」建陽帝說道。
「臣婦的女兒命懸一線,太醫正在把女兒從閻羅殿往會拽,臣婦這一顆心都高懸著,心緒哪裡能平復的了。」言夫人轉頭指著寧壽長公主:「正是這個毒婦,還有臉惡人先告狀,就是她害了臣婦的女兒!」
寧壽長公主聞言轉過頭去,臉上滿是菸灰,言夫人瞧見都不由愣了一下。
若她的女兒沒事,她恐怕會被這個滑稽的模樣逗笑,可現在的節骨眼容不得她嘲笑。
她繼續說道:「臣婦的女兒乖巧聽話,對長公主也向來是畢恭畢敬,從未有過不敬不尊之舉,可長公主卻在府中設立宴會,將毒蛇藏於彩頭之中,分明就是隨機殺人,滿足自己那骯髒心思!」
「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寧壽長公主一說話,鼻孔都在往外冒煙:「做錯了事的分明就是婢女,我頂多就是個教導下人無方的罪責,你憑什麼給我定下罪名!」
建陽帝看她這個樣子甚為不滿,瞪眼道:「人家說什麼你聽著就是!」
寧壽長公主不滿的扭過頭去,方才的委屈此刻都化為烏有,還想著自己的外貌自己的模樣,用帕子一點點的蹭臉上的灰。
反正建陽帝受她扶持才能坐上皇位,反正他們二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建陽帝必會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也沒必要太過慌張。
言夫人冷笑一聲:「臣婦聽當時在場的幾位姑娘說的清楚,大傢伙兒想看看那彩頭都是些什麼好東西,長公主卻執意阻攔不叫眾人查看。臣婦年輕時也是參與過大小宴會,就連先帝辦的馬球會也參與過,知道那彩頭向來都是放置在紅木描金的方盤之上讓所有人都可看到,長公主如此遮遮掩掩,分明就是心裡有鬼,難不成你早就知道手下的婢女犯了錯,卻也要暗中推波助流幫著人家害我女兒?」
「這都是哪裡的話。」寧壽長公主解釋道:「我也不過是擔心你家姑娘得了好東西會遭人嫉妒罷了,怎麼你還不領情?」
這話徹底將言夫人激怒。
她指著寧壽長公主說:「我女兒堂堂正正,靠著自己的能力得到彩頭,外人有何好嫉妒!陛下,若是人人都怕嫉妒,那這種彩頭不出也罷,日後年輕人參加宴會玩遊戲,只玩空口彩頭就是。」
建陽帝當然明白此事寧壽長公主究竟做了什麼,但他和寧壽長公主是親姐弟,關起門來他能痛斥姐姐,可有外人在,他卻還是要維護的。
「言氏,你也別激動,此事定當會有誤會,朕的皇姐不會做那樣的事。」
「陛下,她是您的姐姐,卻不是萬千百姓的姐姐!」言夫人想著言家曾幫助過寧壽長公主,手裡握著寧壽長公主的把柄,所以說話也硬氣很多:「她草菅人命,只為了自己高興,外頭誰人不知公主府里養的面首一雙手都數不過來?這毒婦仗著自己身份尊貴,做了多少大逆不道心狠手辣的事,難道陛下要次次縱容嗎!」
建陽帝眉頭一皺:「住口!」
言夫人並不打算住口,她想到自己的兒子自打從梨花村回來後就一蹶不振,連上朝建陽帝都不准他去,心裡心疼的厲害,繼續說道:「上一次臣婦那不爭氣的兒子被陛下派去疫區,他和三皇子等人一同查出長公主與梨花村的疫症有關,陛下為何還不處置?」
寧壽長公主瞪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這言家人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卻像是一條瘋狗,到處亂咬,什麼話都敢說。
建陽帝的眉頭擰的仿佛麻花,聲調也提高了不少:「此事無憑無據,你休要再提。」
「陛下,您就是這般名正言順的維護她的?」言夫人赤紅這一張臉喊道:「人證無證三皇子都帶了回來,可案子遲遲沒個結果,您如今說沒有人證和物證實在是不妥!況且今日之事,這毒婦害我女兒,是萬萬抵賴不得的!」
寧壽長公主一聽這話可就生氣了,轉過頭一甩手裡的帕子:「誰害你女兒了?都說了那蛇是不小心掉在匣子裡的,干我何事!」
言夫人氣血上頭,氣的渾身發抖,咬著牙指著寧壽長公主罵:「你這毒婦害了人卻能如此張狂,陛下難道還要視而不見嗎!」
建陽帝眼看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婦人吵的不可開交,他頭疼的緊,只能由人扶著回到了位置上。
「你可別因為自己女兒被蛇咬了就在這兒含血噴人,我為何要在我辦的宴會上害人?簡直是沒道理的事!而且方才你在陛下面前言語不敬,陛下現在就可以治你的罪。」
「你閉嘴吧。」建陽帝怒視著寧壽長公主:「手下的下人辦事都辦不明白,害了臣子之女,你還有臉在此狡辯。」
聽建陽帝的意思,是拍板確認此事就是寧壽長公主的婢女所為了。
言夫人一聽這話可不同意,說道:「陛下,此事和那婢女無關,都是她一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