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證詞(2/2)
瑞王告訴他,用暗器殺人是下策,最好將人無聲無息的毒死,那是最要緊的。可如今別說是毒死,他不論想如何殺文詠,都是不現實的了。
劍比人快,丁釗收回了帶著血的劍,一腳踹在他的腰間,將人踹倒在地,袖中的暗器掉落出來,丁釗見他想要撿,伸腳踩住了他的手。
這讓此人無力逃脫,一咬牙將暗器扎進了自己的脖子裡,瞪著眼睛口吐鮮血,死在了走廊。
文詠眼睜睜的看著他喪命,嚇得魂不附體,尤其是他死了以後頭偏向文詠這邊,眼睛瞪的大大的,讓文詠忍不住發抖。
丁釗探了探這人的鼻息,確認人已經死乾淨了,轉頭讓刑部的人收拾一番。
接著他看向文詠:「怎麼,都到了這步田地,還要為了一個要殺你的人保守秘密?」
文詠渾身抖的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上牙和下牙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快些寫吧,我等天亮就會離開刑部,沒我守著你當真認為刑部的衙役們會護住你的命?」丁釗問。
文詠吞了口口水:「這也說不準是三皇子的計謀,不知從何處找來這個一個人,配合你演戲罷了。」
丁釗輕笑一聲:「你可真是異想天開。第一,三殿下不會讓他的人赴死,他看重我們的性命,就如同看重他自己的性命一樣。第二,你不至於讓他演這麼一場戲,你大可以相信那人不是瑞王派的,上一次沒殺了你這一次也沒殺了你,你說他下一次還會想什麼法子呢?」
第二天一早,瑞王得知自己派去刑部的人無聲無息的死了,不知是被何人所殺,也不知死前究竟有沒有殺了文詠,只是一具屍身被刑部的人從側門丟了出來。
這氣的瑞王狠狠錘了一把桌面:「齊通這個老匹夫究竟在幹嘛!」
「殿下,屬下以為,齊通此人已經不能夠為您所用了。」
「那會為誰所用?」瑞王腦中翁的一聲:「莫非是老三那臭小子?」
「屬下今早打聽了一番,但刑部的人嘴巴嚴的很,文詠是死是活沒個半點准信,有他活著終歸是個心病啊。」
瑞王氣急敗壞道:「本王如何不知?本王比任何人都想殺了他,偏偏他命大!上一次本王派去的人,連刑部的邊兒都沒摸到,這一次早早讓人混進刑部,只為了等這麼個機會,卻也沒得手反倒是賠上了性命,本王可真是無計可施了。」
「殿下並非計策全無,文詠多半是流放,流放之路上千里,困難重重,您難道還擔心他一個瘦弱的書生能活著?到時候您只要差人選在一個方便的地方結果了他就是。」
「哪有什麼輕巧!本王之所以著急,是怕他在這時已經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哪裡等得起他的刑罰下旨?」瑞王眉頭緊鎖道:「去,再派兩個人到刑部,這一次務必給本王殺了文詠!」
可在瑞王生氣時,丁釗已經帶著文詠的親筆書信離開了刑部,安排刑部的人好生看管文詠,務必護住他的命,接著將書信拿到了薛騁的面前。
薛騁將書信打開一看,裡頭足足有三張之多。
這幾張分別寫的是瑞王找他、拉攏他的詳情,並且讓他幫忙用字跡陷害蘇冶和他的大兒子。
最後一張寫的是當時他模仿蘇冶父子字跡寫的書信,三張都印有他的指紋做憑證。
薛騁看完後,將信對摺收好:「文詠此人,不能死在京城,一直到他流放之前,務必保他不死。」
其實文詠死不死他並不關心,但他若是死在了京城,日後這封信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了。
畢竟瑞王可反咬一口,說薛騁是脅迫了文詠,逼迫他寫了這些,接著將他殺害,到時候瑞王沒受到應有的懲罰,自己卻被潑了一身的髒水。
丁釗來到霽月居給裴十柒捎了個信兒,正好碰見流螢在端湯,丁釗見院裡也沒有旁人,直接從牆頭跳下去,跳到流螢身邊掀了湯盅蓋子往裡看。
這可把流螢嚇了一跳,腳步略顯慌亂,手裡端著的東西卻是穩穩的,一腳踹在丁釗身上罵:「哪裡來的登徒子!」
丁釗也不躲,畢竟這一腳對於他來說,那沒比隔靴搔癢疼,笑嘻嘻道:「好姐姐,這又是做的什麼好湯好菜啊?」
看清了是丁釗,流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給姑娘暖身子的,這青天白日的你來做什麼!」
「好姐姐,我是來為我們家殿下過來傳話的。」丁釗的眼睛一刻也離不開這盅湯:「你說這大冷的天,我來都來了,這胃裡空空的,也冷的厲害,要不給我嘗兩口?」
上一次在這霽月居喝的湯,是什麼滋味他到現在還記得,回去以後甚至還夢到過那個味道。
流螢連忙後退半步:「旁的也就算了,這湯你可喝不了。」
「這是為何?」
「說了你也不懂。」流螢往後看了看:「有事快些告訴姑娘,別叫人看見你了。」
丁釗垂頭喪氣的跟著流螢進了房間,原以為湯盅里煲的是雞肉魚肉,沒想到一打開飄在上面的竟然是好些紅棗和其他藥材。
裴十柒仿佛大病一場,半臥在床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肩上還披著衣裳。
隔著帘子,丁釗問:「裴姑娘這是怎麼了?是病了嗎?有沒有找郎中瞧瞧?」
明明昨晚見的時候還好好的。
裴十柒難為情的笑了一下:「不是病,只是來了月事。」
這讓丁釗瞬間面紅耳赤,轉過頭道:「是我多嘴了。」
「這有什麼的,女子來月事是天經地義的事,沒必要因此害臊。」說著,裴十柒接過了流螢端來的湯羹。
流螢說:「這是秋光和花瓶用紅棗枸杞兌了黨參和當歸熬的,姑娘若是覺得沒滋味,婢子可以去給您添些蜂蜜來?」
「不必了,就這樣挺好。」
一小碗湯下肚,裴十柒只覺整個身子都暖起來了,披著衣裳下了地,坐在丁釗對面問:「不知三皇子差你過來所為何事,莫不是文詠招了?」
「招了,親筆寫了證詞,還按了手印,這會兒東西已經被殿下好生保管起來了,姑娘放心就是。」
裴十柒點了點頭,說道:「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文詠不死在京城,此事還是要麻煩你。」